私之小人,能如我,如你,这样磊磊如大日者,无!」

    「甚至我原以为高好大名头,见之後也是大失所望,不过是老而不死。」

    「再看余众,不是酒囊饭袋就是尸位素餐。大唐,就是这帮虫搞坏的!皆该杀!」

    「所以,赵大,好好努力,我在北面看着你!且看你是否就止步於此!」

    「不要让我失望!」

    听得这番看似鼓励,实则老不客气的话,赵怀安也着李克用,忽然来了一句:

    「那你李三郎也好好干!後生可畏!」

    就这样,两人互相盯着,盯着,直到两人哈哈大笑。

    少年意气,挥斥方道,谁也不服谁!

    那边李克用马鞭指着後侧方一群骑士,这些人各个精悍,尤其是一人四百,配置豪华。

    李克用笑完,认真说道:

    「我这人愿赌服输!之前答应你的八百匹战马,以及二百名我帐下骑士都在这里。」

    「我晓得你这一次南下淮西,要对阵草军,希望我这份赌资能助你一臂之力!」

    他人就是这样,这些话说完後,又补了一句:

    「当然,日後你要是做了安禄山,敢背叛朝廷,做大唐的罪人!那我李克用非把你脑袋割下来,到时候我再敬你最後一杯酒!」

    说完这些,李克用拨马就要走,却被赵怀安给喊住了。

    潼关道外,峰峦如聚,河风习习,黄沙漫卷。

    赵怀安看着李克用,李克用驻马回头,远处潼关上更鼓隐隐。

    赵怀安喊住李克用:

    「李三郎,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这个如你所见所闻,我亦是同心同感。能与你认识,是我赵怀安一生难忘。今日你我就此离别,你往北,我往南,人说一别生死,你我再见也不晓得何时?」

    「你我皆自负甚高,又是意气在身,所以难免刀迎戟对,但我不想因为这个,而错过心里的真心话,往後想起来,一定会成为我的遗憾。「

    「所以李三,好好干,天下需要我们!让咱们各自闯出自己的天地!」

    此刻的李克用真的愣住了,他没想到赵怀安会说出这番话,他本就意气用事,此刻直接就跳下战马,豪迈抱拳:

    「赵大,努力!」

    赵怀安也跳了下来,抱拳,动容:

    「李三,努力!」

    这一刻,两人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但他们相惜!

    片刻,李克用跃马而上,再不停留带着所部沙陀人卷着沙尘向北,他们要从这里过风陵渡,返回河东。

    身後,隐隐有诗歌传来: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能不识君!」

    这一刻,李克用终於下了个决定,他淡淡地对旁边的康君立说道:

    「老康,回去後,咱们就动手!」

    康君立愣住了,半天后讷讷道:

    「三郎,这样做,朝廷能饶了我们吗?你父亲会同意吗?这不是背叛朝廷吗?」

    李克用哼道:

    「做这样事的还少吗?别人可为?我李克用如何不行?还有,谁说做这个,就不忠於朝廷?我只要节度使,但对大唐依旧忠心赤胆!」

    他认真对康君立道:

    「只是现在朝廷不给!那我李克用就自己取!朝廷以後会理解的!」

    於是,康君立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