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因为被分到商贸系统,他的功勋是看不到的,只能不断熬资歷,可他有多少年能熬?使君三年做到节度使,再给三年会是什么样?

    大爭之世已来,保义军上下人人奋起,都渴望隨在使君身后攀龙附凤。

    这一次行动成功,他的履歷將直接送到主公案前,可一旦失败,不晓得还要蹉跎多久。

    他的运气很好,现在的保义军正好处在大扩张的最后时间,一旦他能踩到这个风口,就能隨风同起,从此一步快,步步快。

    虽然其中风险是巨大的,毕竟扬州不是保义军的势力,要想暗杀扬州本地的豪势,其难度和风险自然不会小。

    但杨延保还是有信心的,因为王公选的这个时机非常好,此时正是刘邮要走,高未到,在这权力交接的真空期,是扬州防备最鬆懈、人心最浮动的时候。

    这些平日里与官府勾结、自以为根深蒂固的豪商,此刻就如同退潮后被遗弃在沙滩上的鱼,正焦急地等待下一次涨潮来临。

    正想著,旁边的伴当已经压低著声音,凑到杨延保耳边,说道:

    “都指挥,快到了。”

    杨延保微微頜首,抬眼望去。

    前方巷口拐角处,一座气派的宅邸轮廓在电光闪烁中若隱若现。

    黑漆大门,门口蹲著两尊石狮子,在雨中被冲刷得油光发亮,仿佛活物一般,透著一股权力和金钱的味道。

    门上没有掛匾,但扬州城里做大买卖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城东茶商行会之首,吴宏的府邸。

    吴宏,正是此次行动的首要目標。

    吴家出自浙西睦州,把控著浙西茶区与扬州水路,三代都在做“茶盐互易”的跨界生意。

    他们將浙西茶叶运至扬州,换取淮盐销往南方,形成“茶来盐往”的循环贸易,在扬州城南设有吴记茶盐栈,是扬州最大的茶、盐转贸商站。

    实际上这人之所以和保义军这么不对付,也有节度使刘邮授意,但这人做事不讲究,碰了保义军的底线了。

    他不仅联合本地大小茶商抵制保义军的“小光山”茶,还数次动用港口背吏的关係,扣押保义军与福建海商交易的货物,还在牢里弄死了一个和保义军合作的福建大海商,手段阴险毒辣。

    这不弄这个姓吴的,以后人家外商还以为保义军在淮南道不顶事呢!

    对保义军来说,钱少挣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这伤害了保义军的商誉,保义军现在商贸的摊子已经很大了,虽然在各地也有代理人,但如果只晓得做生意,那就是大肥羊!

    更不用说,单单断人財路这一条,这姓吴的就该死了。

    在王公看来,敢和保义军作对,那就是佛祖来了也救不了他!

    能活这么久,只是还不想何和刘邮撕破脸,

    但现在他的靠山刘鄴走了,正是收他的时候,也让扬州的其他豪商看看,以后这生意该怎么做。

    “停!”

    杨延保抬起一只手,十人的队伍瞬间定在原地,融入雨幕。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雨雷电,再无他声。

    他仔细观察著吴府的高墙。墙体由青砖砌成,高逾一丈,墙头还铺著碎瓷片,寻常盗匪断难逾越,但在这些大別山的好汉眼中,这堵墙与平地无异。

    杨延保回过头,对那六名山民的队將做了一个手势。

    那队將心领神会,一挥手,他身后两名汉子立刻悄无声息地向前。

    其中一人从腰间解下一卷细长的绳索,绳索顶端是一个小巧但结构精妙的四爪铁鉤。

    他手腕一甩,铁鉤带著绳索便如毒蛇出洞般,飞向墙头。

    只听得一声极其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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