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划线用来表达最新的敌我態势。

    “老杜,你看这边。”

    赵怀安的手指,点在了山南东道的南阳位置,认真说道:

    “我在汴州的时候就收到军报,南阳地区已失了,现在山南节度使已经溃退到了襄阳,其余各军只能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那你猜,草军在南阳稍作休整,下一步会去哪里?”

    杜琮的目光顺著赵怀安的手指移动,脸色白了下。

    因为这张舆图早就用硃笔標好了两条路线,一条是从南阳向西,直入关中,一条是向南,进入襄阳。

    虽然杜琮不太懂军事,但南阳到长安那条武关道他还是经常走的,任何大军如果没有正面的掩护,直接穿武关道进入关中,那都是死路一条。

    武关道非常窄,出口处又有雄关武关堵在那里,如果草军真的傻到倾军向西,那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草军不傻,死路不走,那肯定是往南了,可一旦向南?

    此刻,杜琮艰涩回道赵怀安:

    “他们他们会南下襄阳,或是东进唐、邓二州·

    “不错!”

    赵怀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唐州和邓州的位置,然后缓缓向东南方向划去,那条红色的线条,像一把尖刀,直插淮南道的腹心。

    “一旦草军拿下唐、邓,便可顺汉水而下,直扑荆裹。到那时,整个江汉平原都將暴露在他们面前。或者,他们也可以选择更直接的路线,直接向东,越过桐柏山,直接杀入我光州、寿州境內!”

    然后赵怀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杜琮:

    “杜公,你是盐铁吏,你当晓得淮南对於朝廷意味著什么。那里是大唐最后的粮仓和钱库!一旦淮南有失,別说你颖州吃不上米,就是长安的陛下,恐怕也要跑到西川就食了!”

    “而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危急国本的时候!”

    赵怀安的话直接砸在了杜琮的心头。

    他能感觉出局势大坏,毕竟中原乱成这样,盗贼成群,藩镇不支,天天都听到坏消息,肯定预感不妙啊。

    但他是职能部门,专管的是淮颖漕运的转输,一些关键的情报根本不会到他们这一层,所以他们都是盲人摸象,对现在的局势根本没有一个全局认识。

    他只晓得草军离开了中原了,一路向北说是去东都了,可东都那边依旧在急令漕运不停,那东都就应该没问题。

    但至於草军去了哪里,他们一无所知。

    而现在他明白了,草军一旦进入了淮南,都不用说占据了,就是杀进去,那大唐就完了。

    天下局面最坏的时候莫过於安禄山造反,可那个时候张巡硬生生堵住了叛军南下江淮的道路,而此后,淮南也就是在庞勛之乱中受到了一定的损失,但也主要是宿州、亳州这些淮北地区。

    这几个地方严格意义都不属於淮南,只是那会分管了这几个地方。

    可以说,正是久未生乱的淮南,给朝廷续著命呢!不然安史之乱那会,大唐就亡了。

    此时杜琮的嘴里一点唾沫也没有,他乾涩地重复了一句赵怀安的话:

    “所以草军会去淮南?”

    赵怀安斩钉截铁:

    “一定!”

    说完,赵怀安自己也感嘆道: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谁都不能小的!如果说以前的王仙芝之流,还是寻常草寇,可自那个冒名王仙芝的草寇带著草军突围后,那转战天下的魄力,此人不简单!””当然,这也可能是那个黄巢的功劳,此人毕竟多次参加科举,到底不是寻常人。”

    “现在这些草寇晓得,中原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