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儿子终於可以去长安了,老夫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想要跪倒,却被赵怀安硬生生给托在了原地。

    可前者依旧让儿子陆崇康跪下磕头。

    儿子同样眼含著泪水,跪在地上给赵怀安重重叩首:

    “节帅大恩!学生学生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赵怀安托著老夫子,拍了拍陆崇康的肩膀,勉励道:

    “路,我已经替你铺好了。能不能走出去,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到了长安,好生深造,莫负了夫子的一片苦心。”

    一场衣锦还乡,因为这一段插曲,就这样多了一份尊师重道的佳话,也改变著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的命运。

    周围的乡党们看著,既是感慨,又是羡慕。

    与乡亲父老们的热闹互动之后,赵怀安的仪仗队伍,终於来到了位於桃岭上的赵家祖坟。

    眼前的一切,让赵家的族人们都惊呆了。

    虽然赵怀安之前回乡的时候,已经按照礼制重修了坟莹,可再回来看,这里的一切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坟莹的范围被扩大了数倍,四周砌起了整齐的夯土围墙。

    一条宽阔的石板神道,从山脚下笔直地铺设到坟前。

    神道两侧,肃立著两对石人翁仲,雕刻得栩栩如生,还有一对石马、一对石虎,威风凛凛。

    坟冢被重新夯实加高,前面立著一块巨大的汉白玉墓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先人的名讳。

    坟冢的周围,还移植了数十棵枝繁叶茂的欒树,鬱鬱葱葱,为这片安息之地增添了几分肃穆与生气。

    这规格,谁看到了不说一句好人家!

    而看到这一幕,赵母眼睛都红了,连连说“好”。

    赵怀安也满意,这孙,事办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他的权势,又没留下任何越的把柄,是个可用之才。

    只不过现在他都成节度使了,已为三品,这眼前的规格啊,又要升了。

    现在赵怀安已经是一藩节度,再次回来家祭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有幕府专门的礼仪人员开始主持活动。

    此时,听到赵怀安回来祭祖,越来越多的乡里人都涌到了山脚下,看著赵怀安煊赫的仪仗队伍,各个羡慕。

    在这些人交头接耳时,肃穆庄严的祭祖就开始了,下面的这些人再无人敢说话,全部仰著头,看著霍山走出的第一个大人物,他是如何给乡党们打样的。

    大丈夫富贵,就得这样回乡修祖坟。

    赵怀安作为长子、一家之主,亲自担任主祭。

    他率领著母亲、平妻、长男、弟弟妹妹以及全族老少,先是向天地行礼,再向祖先叩拜。

    他將自己成为节度使的告身文书副本,在坟前恭敬地焚烧。

    然后,他抱著自己的长子赵承嗣,再次向父亲的坟莹匯报。

    “爹!儿子回来了!儿子当上了节度使!”

    “您有长孙了!叫赵麒!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將他教导成才,光大我赵家门媚!”

    一番仪式下来,已是日上三竿。

    这一次回来,赵家族人的队伍又扩大了,仅仅是一年多,居住在赵家巷的族人们就娶妻生子,族丁兴旺。

    再仪式结束后,赵怀安转身对眾族人说道:

    “好了,祭祖已毕。长辈们先隨母亲下山歇息,乡亲们也请回吧。孙县令已在县中备下流水席,今日我赵怀安请全县父老,吃上一顿饱饭!”

    眾人闻言,又是一阵欢呼。

    於是在孙和赵家族老们的安排下,二百余名族人开始有序地向下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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