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可以在舒州布防的话,就可以以宿松为前阵,桐城为二道阵地,庐州为大本营。

    这样以山河为防线,将极大的避开自己兵力不足的劣势。

    只是现在舒州还属於淮南节度使,即便在寿、庐二州划分给保义军後,舒州已经实质上成了淮南的飞地,但依旧还是属於淮南。

    他现在还不能和高撕破脸,悍然出兵进入舒州,那就直接悍跳了,到时候枪打出头鸟,太冤可有什麽办法,避开这些,完成在舒州地区的布防呢?又或者就是保守地在庐州本境设置阵地。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个三河就成了不错的一处防线。

    此地三河交汇,庐州的物资和可以随时从各处调拨此地,而且此地正当在庐州西南,可拒西南之敌。

    而之前刘威说的三山也同样如此。

    三山是庐州地界唯一的险守之地,本身三山自己就可以作为彼此支援的阵地,而如果和南面的三河,以及东面的庐州放在一起,那又组成了一个大的椅角之阵。

    想到这里,赵怀安拿起朱笔在三山和三河都画了一个圈。

    就这样,赵怀安依旧在思考,厅内鸦雀无声,只有外头大雨打在屋檐上叮当作响。

    没过多久,外头终於传来了一阵跑步声,却是得到通知的长史郎幼复连蓑衣都没穿,就这样顶着大雨奔来了。

    其人一来,拖着一行水渍,就下拜道:

    「节帅,死罪啊!下吏死罪!」

    郎幼复的声音因急促的奔跑而带着喘息,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髻和官袍下摆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瞬间积起一小滩水洼,「下官———.下官郎幼复,参见节帅!不知节帅驾到,有失远迎,下官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伏地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赵怀安却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亲兵上前将他扶住。

    这郎幼复他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人就会玩这些虚的。

    他也懒得和这人计较,只是淡淡说道:

    「郎长史不必多礼。本帅冒雨而来,未曾提前知会,何罪之有?赐座,上姜茶。」

    郎幼复被亲兵按在一旁的马紮上,接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双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这位节度使,只见赵怀安正低头看着舆图,仿佛刚才那番动静,不过是窗外的一阵风雨声,丝毫未能扰动他的心神。

    这份沉稳与气度,让郎幼复的心中不由得一凛。

    这是他第三次见赵怀安了。

    第一次在本道迎的时候,这人不过就是一个靠边功起家。飞扬跋扈、粗鄙不文的武夫。

    而到到他前段时间去光州迎接赵怀安的车驾时,这人的气度就已经有了上位者的那种威势,要说贵气,比他刺史那正经河南郑家要强得太多了。

    但这第三次再见,却看到了赵怀安的沉稳,这是一种运筹惟的气度。

    而很显然,这会节帅在思考的正是如何应对草军的东下。

    不管怎麽说,节帅是真的在为庐州人谋安定,不像某个刺史,这大雨天还不晓得困在哪个山洞呢。

    也正是赵怀安的这份公心,这份恪守职责,使得郎幼复早先准备好的一套哭诉州务艰难、请求节帅体谅的言辞,瞬间便咽了回去。

    他没说话,可赵怀安却问了。

    赵怀安最後看了一眼三河,然後抬头问郎幼复:

    「我且问你,庐州刺史郑繁,现在何处?」

    郎幼复的心猛地一跳,这个问题,正是他最怕被问到的。

    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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