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斩断那不逊人的手掌,刘知俊便又默默退到一边,坐了下来。

    旁边的刘信这会已经後悔地要抽自己耳刮子,死腿,让你又慢了一步。

    这一记拔刀斩直接引爆了场上紧张的氛围,一众保义将齐齐站起,刀都拔了出来,指着那些周公山党徒,呵斥大骂。

    而那些党徒们在看到同伴手掌都被砍掉後,却齐齐愣在了原地,最後都看向了前头的张崇。

    张崇脸色铁青,他知道,今日这宴,绝非善宴,他不能冲动,不然自己怕也得交代在这里。

    这口气到底是要忍下来,後面迟早和这赵大算总帐。

    在一众剑拔弩张中,张崇先是呵斥了一众党徒,然後抽出刀就将犹在哀豪的党徒给捅死了,之後摆手让人将户体给拖了出去。

    做完这些才低眉顺眼,向赵怀安哀求道:

    「节度使,手下都是粗野人,不识抬举,请节度使息怒。」

    赵怀安看着眼前这张崇,忽然噗一笑,摇了摇头,讥讽地给了此人一个大拇哥,笑道:

    「有手段!行了,就站着听吧。」

    就在这个时候,赵六忽然插了一句话,问向张崇:

    「你周公山比人家刘长遇的大潜山要离庐州近吧,人家都赶到了,你怎麽落在最後?」」

    张崇看着问这话的人虽然不怎麽勇悍,但却坐在赵怀安左近,晓得是保义军重人,便尴尬回了一句:

    「我等坐牛车来的,没想到这牛车速度会这麽慢,所以才晚了些。

    那边赵六点头,下一句就刻薄说了句:

    「庐州好汉都骑骏马,就你张崇坐牛车,怪不得你会慢呢!以後记得骑马,不然别说席位了,菜都轮不到你上!」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保义军的将领们笑得前仰後合,就连郭从云这样素来稳重的人,也忍不住捻须微笑。

    而王稔、刘长遇等人,则是想笑又不敢笑,得满脸通红。

    在这个时代,牛车是农人或商贾长途运货所用,身份尊贵的武人或官吏,出行皆以骏马为代步。

    如果张崇说自己坐牛车还有几分抬高自己的意思,那赵六说的坐牛车就无疑是极尽刻薄的嘲讽,骂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这样的羞辱已经是不能忍了,所以即便才有一人因此而死,还是有一名脾气火爆的粗野党徒,仰着下巴,冲赵六大骂:

    「哈,你说什麽?」

    可不等赵六骂过去,张崇就冲党徒厉声大吼一声:

    「闭嘴!」

    随後他死死盯着赵六,眼中杀机毕露,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晓得这份羞辱既是下马威,也是为激自己,这些保义军对自己的恶意很深。

    但张崇认为自己只要伏低做小,就不会有危险。

    毕竟那赵怀安正是用人之时,如果这样不明不明杀了来投靠他的豪杰,谁还会服他?

    所以张崇再一次说服自己不要小不忍乱大谋,转头望向赵怀安,抱拳低头:

    「节帅,我等来迟,甘愿受罚!」

    果然,赵怀安的确如张崇所料,并没有因此而责罚他,反而还呵斥了那边的赵六一声,接着摆了摆手,对老墨吩咐了句:

    「这我兄弟赵六,人就这样,你们也多担待。来,老墨,给这些周公山的好汉,一人上一碗凉茶!三勒浆没了,但凉茶还有的是。」

    老墨点头,这一次倒是没自己去上茶水,而是让州府的仆隶们,给这些周公山党徒一人一个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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