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报,如今,这支骑兵就在黄冈一带游弋,隨时威胁我军北面老营。”

    “而赵怀安的主力大军,也已进驻舒州。他隨时可以沿江西进,截断我们的归路,与鄂州守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到那时,我军腹背受敌,粮道被断,前有坚城,后有精锐。诸位將军,你们告诉我,此战,我们有几分胜算?”

    尚君长的一番话,从头到脚浇在了那些头脑发热的將领身上。

    他们虽然鲁莽,却不是傻子。尚君长所分析的利弊,他们都听得懂。

    帐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柳彦章也开口了。

    “本帅觉得老尚说的对。”

    然后柳彦章就望向在场眾人,说道:“弟兄们,我们为何要造反?为的,不是去死,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活得更好!如今,朝廷既然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们从贼”,变回官”的机会,我们为何不试一试?”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票帅的脸庞。

    “我知道,大家心里不服,觉得朝廷给的官太小。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天下,终究是李家的天下。我们闹得再大,也只是癣疥之疾。只要朝廷反应过来,尽起天下兵马,我们这点人,够看吗?”

    “想当年,庞勛在徐州起事,声势何等浩大?最后不也兵败身死?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而且我军自泰山突围以来,无日不战,虽然部队老卒的数量多了,但因为一直没地方休整,所以部队实力一直没得到很好的提升。”

    “所以这一次招安,不管结果如何,都能给我军贏得一个很好的休整期。”

    说完,柳彦章对著尚君长说道:“我以为,招安,可以谈!但这条件,必须改!”

    说到这里,柳彦章的声音陡然提高:“那王鐸不是说一切都可以谈吗?好!那我们就跟他好好谈谈!”

    见尚君长点头认同,柳彦章又望著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仙芝,认真道:“都统,我觉得咱们可以谈三条。”

    “首先就是官职!区区一个押牙,打发不了我们。”

    “我们这些大票帅至少要一个节度使的名號!哪怕是遥领也行!手下的弟兄们,也必须各有封赏,刺史、將军,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是地盘!隨、安、黄、蘄四州,是我等弟兄用命打下来的,绝不能退!不仅不能退,朝廷还必须承认我们对这四州的管辖权!”

    “最后是兵权!我军將士,不能被打散,不能被分化!必须保留建制,由都统你统一指挥!朝廷可以派监军,但绝不能插手我军內部事务!”

    可柳彦章说的这么阳光,却还是见王仙芝没有说话,他看不透王仙芝的意思,只能转身对其他票帅说道:“这三条,是我们的底线!只要朝廷能答应,我们便奉詔归顺,为朝廷镇守荆襄?若是不答应————”

    柳彦章振臂一挥:“那我们便打下鄂州,再下舒州,最后席捲淮南!我倒要看看,这大唐的天下,到底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柳彦章的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既分析了利弊,又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饼,更重要的是,他让所有人满意。

    於是,帐內眾將的热血,再次被点燃了。

    “老柳说得对!就该这么干!”

    “要么给咱们节度使,要么就打他个天翻地覆!”

    “对!咱们不受那鸟气!”

    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柳彦章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避开了“是否招安”这个敏感的话题,变成了如何为全军爭取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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