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脑袋。

    那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地掛在城门口的木桿上,嚇住了一眾人等。

    黄巢做的第二件事,是“惩处贪官污吏”。

    他命人將鄂州府库中的官吏名册、税收帐本,尽数搬到节度使府。

    隨即,黄巢升堂坐衙,亲自审问那些被俘的鄂州官吏。

    凡是平日里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者,一经查实,立刻被拖出去,在百姓的围观下,当眾斩首,家產全部抄没,充作军用。

    而那些为官清廉、在百姓中颇有口碑的底层小吏,则被他好言安抚,甚至官復原职,让他们协助维持城中秩序。

    黄巢做的第三件事,是“安抚北行”。

    鄂州城分为南北两部分,以蛇山为界。

    南城多为富商大贾、官宦府邸;而北城,则挤满了贫苦的百姓、手工业者和码头力夫。

    黄巢在下达了严酷的军纪之后,却又颁布了一道截然相反的命令。

    草军將士,对鄂州北城,秋毫不犯!不仅不犯,还要开仓放粮,賑济那些在围城中饥寒交迫的贫民!

    一时间,鄂州城內,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南城,哭喊震天,血流成河。

    无数的富户被抄家,无数的贪官被砍头,时不时就有一队草军衝进这些宅邸,將一家老小全部斩杀,城中豪右人心惶惶。

    於是这些人主动將家財捐输给了草军,只渴求饶一宅性命。

    北城,却欢声雷动,百姓们奔走相告,將黄巢奉若神明。

    他们从草军手中,领到了钱米,领到了新衣新布,甚至一些富户因为担心被杀,主动將女儿嫁给了这些穷汉,一时间这些北门穷户们又娶到了老婆。

    总之,这一系列恩威並施、雷厉风行的组合拳下来,原本对草军充满了恐惧和敌意的鄂州百姓,在短短数日之內,便迅速地安定了下来。

    草军来了,好日子就有了。

    米满缸,钱满箱,婆娘坐绣床。

    草军,中军帅帐。

    此刻的帅帐,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临时搭建的简陋帐篷,而是搬进了原武昌军节度使的府邸大堂。

    黄巢端坐於主位之右,他那张略显瘦削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攻破坚城后的狂喜,反而带著一种深沉的思索。

    堂下,站满了草军的核心將领。

    而他的右手边,也是真正的正位上,王仙芝正笑著和那些票帅们调笑说话,气氛一片欢乐。

    ——

    而此刻黄巢看著这个曾经只能仰仗自己的假货,如今却隱隱有了领袖气象的王仙芝,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时候,王仙芝调笑完后,终於开口说了正事,他拍了拍手,示意安静,隨后笑道:“诸位,鄂州已下,我军终於有了一处可以作为根基的地方了。”

    说完王仙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鄂州的位置。

    “自起事以来,我军四处流窜,虽连战连捷,却如无根之浮萍。今日下鄂州,便是我们摆脱流动作战,走向割据一方的开始!”

    说这个话的时候,王仙芝的眼中闪烁著“野心”的焰火。

    他和自己那个死鬼兄弟完全不同,他从来就晓得自己要什么!而不是等,靠,求!

    如今这李家天下,我王家人未尝不能坐上一坐。

    而这也是他同意黄巢建议的原因,因为自古哪有跑著得天下的?先坐拥鄂州,南下淮南,自此半壁天下就在手了!

    纵不能一统天下,数代富贵还是有的。

    於是,在一眾核心的草军票帅面前,王仙芝第一次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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