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抗命,不仅拒绝上缴自己营中的粮草,还在酒后扬言,要带本部兵马离开鄂州,“另立山头”。

    黄巢二话不说,当夜便亲率自己的牙军,包围了他的大帐。

    在经过一番短暂而血腥的衝突之后,那名票帅和他手下几十个核心亲信的头颅,便被高高地掛在了鄂州城的城门之上。

    这血淋淋的人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反抗之心。

    他们终於明白了,这一次,王仙芝和黄巢,是来真的了。

    而一旦二人合了心思,其余票帅,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草军大营,都笼罩在一种高压而肃杀的气氛之中。

    黄巢就这样以铁血手腕,迅速地推行著他的整军计划。

    虽然暗地里依旧是暗流涌动,怨言不断,但至少在表面上,这支庞大的起义军,第一次被拧成了一股绳,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纪律性。

    此外,军师尚君长也开始费巨大的精力,来整顿鄂州城內的秩序。

    在將鄂州確定为根基之地后,草军自然要將这座城池,从一个单纯的劫掠对象,转变为一个可以长期经营的后方基地。

    尚君长的政策,实际上就是在黄巢入城后所下达的政策之上,进行了细化和深化。

    黄巢入城后,就下了“止杀令”,不许各军枉杀百姓。

    但当时他没有来得及划分各部队的驻防片区,也没有安顿好数万草军的住处。所以,纵然有严令在前,但各种侵占民宅、杀人抢掠的现象,依旧屡禁不止。

    而尚君长接管城务之后,立刻下令,草军將士皆住在被查抄的豪右大贾之家,严禁侵占一般民居。

    同时,为了严防不法棍徒纵火破坏,他又组织居民,以“坊”为单位,建立防火、灭火的联防队伍,並负责清扫城中的废墟瓦砾。

    藉此,他成功地將各坊的人力都组织了起来,有效地防止了城中青壮年漏於草军的掌握之外。

    之后,尚君长就开始实践他和王仙芝当初开出的旗號,即“天补均平”。

    而要代天补人间之不平,首先就得將鄂州城內所有的物资和粮食,全部收归公有。

    他设立了“均平仓”,將抄没来的粮食和財物集中管理,然后规定,城中居民,无论男女老幼,每日可按名册领取油一杯,谷三合。

    一开始,尚君长也担心此举会引起巨大的反弹,所以他只是先將城北的贫民区,按照这种方式编伍起来,並没有立刻触动城南那些尚未被查抄的富户。

    如此,尚君长又將鄂州的贫民、码头力夫们,编成了两个新的“均平军”。

    只是这些人,大多带有游民或市井的习气,纪律涣散,並不被用於正面战事,更多的,还是充当草军的辅兵和苦力。

    因为编练整合各路帅帐,又將城內数万贫户收拢进供给系统,草军的粮食压力,陡然变得巨大起来。

    此前,草军从泰山一路突围、转战,队伍中就携带了大批的妇女、老幼。

    虽然在转战中也频频攻城掠地,获得充裕的军资及粮食补给,草军的供给问题才没有出现大的困难。

    可现在,草军確定以鄂州作为根基之地,这么多老营军士、隨军家眷的吃饭问题,便立刻凸显了出来。

    鄂州地方狭小,產出有限,完全负担不起如此庞大的军资消耗。

    再加上那些隨军家属,呆在军营之中,不事生產,不能自给,徒然消耗著本就紧张的粮米。

    以上种种,不得不使得刚刚编练完八军的黄巢和王仙芝,再次坐到了一起商议。

    他们一致认为,必须立刻派遣几支部队,向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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