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赵怀安。

    高骈招招手,缓缓说道:「赵大!你与草寇交锋数次,对他们最为熟悉。依你之见,此战,该当如何?

    「」

    霎时间,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怀安的身上。

    赵怀安站起身,对着高骈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打,反而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为之错愕的话。

    赵大平静地说道:「回禀使相。末将以为,剿是必须的!」

    「可————」

    说着,赵怀安迎向高骈,淡淡说道:「但抚,也同样需要。」

    此言一出,高骈愕然,而场下已是一片譁然。

    「什麽?!」

    「胡说八道!」

    「赵节帅!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也要学那王铎,行妇人之仁吗?」

    帐内的淮南诸将们直接吵成了一片。

    他们万万没想到,刚刚使相还在对王铎的招抚之策嗤之以鼻,恨不得要把他批臭,然後赵怀安就敢当着面,公然提出「剿抚并用」!

    高骈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刚刚一直恭逊的赵怀安会给自己来这麽一手,刚刚他有意插手保义军的军务,就是要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然後他就给自己这麽个反应?

    好啊,好啊,这赵大的翅膀是硬了!

    此刻他盯着赵怀安,冷冷地问道:「赵大,你最好给本帅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怀安毫不畏惧,是的,他就是要给高骄来一下。

    别怪他偷袭,只怪这老儿现在还想着插手保义军内部事。

    自己不给他来一下狠的,还真当他赵大还是当年那个军帐站如喽罗的时候呢!

    所以,赵怀安不卑不亢,直接将自己的情报和想法说出:「使相,我有情报,晓得草军内部今日发生过一次重大变故。草军前军统帅,也是草军仅次於贼魁的柳彦章,已被伪王仙芝给杀了!」

    「具体原因就是这柳彦章要受招安,而草军两帅不同意,如此才有了这一场火拼。」

    「那柳彦章的心思非其一人,而是大部分草军大小帅的想法。毕竟就算拼到最後,这些人也不就是当官吗?而能当我大唐的官,他们有什麽不愿意?」

    「关键就是在伪王和黄巢二人身上,这两人为贼首,晓得自己没有退路,所以会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日後决战,我军只需要对这两贼重点攻击,余众不战自降!」

    高骈嗤笑一声,哼道:「我都能剿灭王、黄了,我干嘛还要招降这些草军贼帅?朝廷的米也配给这些人吃?」

    赵怀安摇头,而是认真解释道:「因为天下将反,非是杀光那些盐枭就如何就如何。中原残破,襄鄂荒芜,连我淮南也要支持这次大战,伤筋动骨,试问朝廷如何还有余力剿灭残贼?安靖地方?」

    「可想而知,此後天下必然盗贼四起,反王遍地!」

    「而一旦将抚路给堵死了,那些草帅就会和星星之火一样烧得遍地都是。现在草军聚兵一处,我等还只需要围堵就行,可到时候,遍地是贼,试问如何剿?」

    「所以赵大唯念社稷,想请使相三思後行。」

    赵怀安说完後,对高骄深深一拜,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高骈却不说话,只因为他晓得这赵大说的其实都是废话,根本不重要。

    是剿是抚,实际上都是根据具体情况下和具体的草军贼寇而定夺的,不是就杀个首恶,余者不问,那是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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