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自己的两翼已经陷入苦战后,他嗤笑了一声:“柴存小贼,技止此耳!”

    隨后,他猛地转身,单手擒著丈八马槊,对身后的八百突骑,大吼:“擂鼓!吹號!目標敌军左翼!隨我————衝锋!”

    说完,曾元裕猛夹马腹,一马当先。

    他的身后,那八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凤翔、荆南突骑,发出震天的怒吼,隨后高举著马槊,紧隨其后。

    八百突骑在曾元裕的带领下,绕过正面的战场,越过浅浅的河床,向著草军的整个大阵的左翼后方,发起了一次教科书般的迂迴猛攻!

    而这个方向的草军正是朱存。

    此时朱存所部的阵型本就为了配合夹击而拉得有些鬆散,再加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被包围的朗团军身上。

    所以根本没有料到,荆南军的骑兵,会从这个角度向他们发起致命的突击!

    “轰!”

    八百铁骑狠狠地撞入了朱存所部的侧后方!

    步兵在面对骑兵的集团衝锋时,那种先天的劣势,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朱存所部的阵线,在接触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开。

    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践踏著血肉之躯,骑士的马槊上,挑著一具具尸体。

    朱存正在阵前酣战,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惊骇回头,看到的却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自己的后阵已经被一股红色的铁流给彻底洞穿了!而其前进方向,还直指自己!

    其中为首的一名穿著明光大鎧的骑將,整个人闪耀著精光,手持大槊,死死地锁定著自己!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千斤战马带著无匹的力道就衝到了朱存的近前,而在这间不容髮之间,后者努力往右侧翻滚。

    可一道寒光飆射,再是一阵悽厉的哀嚎,就见朱存竟然被一把丈八马槊给钉死在了地上,其人一时还未死,还在悽厉地喊著,颤巍巍推开胸膛上的马槊。

    但这个时候,另外一边又有骑將奔过,隨后寒光一闪,朱存的首级便冲天而起,最后这人翻身策马,一弯腰,便將朱存的首级拎了起来,然后开口大吼:“贼將朱存已死!降者不杀!”

    说著,这骑將高举著朱存的首级,在阵中来回驰骋。

    这一幕,成为了压垮草军左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主將阵亡,让他们本就混乱的军心瞬间崩溃。

    “师帅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朱存所部的数千草军便扔掉了手中的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降了!我们降了!”

    更有甚者,直接就有百余名草军,眼见无路可逃,索性跪倒在地,选择了投降。

    草军左翼的迅速溃败,如同一场瘟疫,迅速地动摇了整个草军大阵的阵脚。

    中军的柴存,看得是目眥欲裂,却又无计可施。

    眼看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就在呈现在荆南军眼前!

    但就是这大军將崩之际,在草军左翼那崩溃的溃兵之中,一个年轻的身影,猛地站了出来。

    他一把拉住正准备带著部队溃退的后军师將黄文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地咆哮道:“黄师帅!大业在此一举,焉能不用命乎?我兄长虽死,但我朱温尚在!隨我杀回去,为兄长报仇!”

    此人正是朱存的亲弟弟,朱温!

    他没有跟著溃兵逃跑,反而一把接过旅帅朱珍拼死从乱军中抢回的双刀,这是他兄长的惯用兵仗!

    朱温挎著弓,挥舞著双刀,亲自带著身边仅剩的五百锐卒,逆著人流,向著那正在阵中肆虐的曾元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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