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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营將傅彤,正將一坛珍藏许久的“瀘州窖”,分给了他手下的几个心腹队將。

    眾人围坐一圈,轮流拎著酒瓮,豪放大饮,隨即发出畅快的大笑。

    另一边,以悍勇著称的营將符道昭,则显得毫不在意。

    他正光著膀子,在寒风中与营中的吏士们,尤其是那些从忠武军中转化过来的老卒们,吹嘘著自己的勇武,其人拍著胸口乌黑的胸毛,豪气干云地说道:“兄弟们!上战场就跟著咱冲,贴身肉搏是好汉,而能杀咱们这些好汉的箭矢,他娘的还没造出来呢!”

    眾人哈哈大笑!

    而像营將王潮,则显得要沉稳得多。

    他正將自己的两个亲弟弟,王审邦和王审知,叫到一旁,提点他们:“一会儿上了战场,都给老子机灵点!刀剑无眼,千万不要上了头,不听將令,胡乱衝杀!”

    ——

    “若是我————若是我不幸战死了,你们两个无论如何,定要带著我的骨殖返回故乡。不要让我,做了这异乡的孤魂野鬼。”

    氛围倒有些伤感,老二有点欲言又止,双目红湿,倒是年纪最小的王审知,有些不以为然地插话道:“大兄放心!军中的辅兵,自会收殮兄长的尸骨,不用担心。”

    王潮气苦,扭头不看他这个冤种弟弟。

    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匯集到了赵怀安的身上。

    真正决定保义军万余人性命的,终究还是他赵怀安。

    此时,赵怀安换上了一身玄色铁鎧,安静地坐在他那辆驴车上,双手拄斧,闭目养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战场的北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鼓声:

    ——

    “咚————!

    ”

    “咚————!”

    “咚————!”

    鼓声越来越密,虽然遥远,却动人心魄。

    赵怀安的双眼,猛地睁开!隨后对身边负责统一调度全军的王进,沉声说道:“全军出击!”

    王进点了点头,隨即转身,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奋力一挥!

    於是,在保义军的阵后,早已等候在此的六十名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的大汉,齐齐举起酒罈,一饮而尽!

    隨即,他们將剩下的酒尽数喷洒在了面前那巨大的牛皮战鼓之上!

    接著,他们就举起了手中的巨大鼓槌,开始整齐划一地,敲动了起来!

    “咚————!”

    “咚——!

    ”

    “咚————!”

    隆隆的鼓声,如同滚滚而来的雷霆,震得大地在微颤!震得附近湖泊,都兴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大江之上,到处都迴荡著这摄人心魄的雷鸣之声!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冷冽甚於六九寒冬!

    大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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