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晓得厉害!
真上去拼,命真就要撂在这了。
在赵大跳出来撅断常宏的手臂时,高駢没怒!
在赵大摜死鲁莽的朱延朗时,高駢也没怒!
可看到这一幕,高駢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张脸气得铁青,死死地盯著赵怀安,怒斥:“赵怀安!你敢在我的宴会上动手伤人!你是想造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可谁都没想到,赵怀安忽然就將手里的刀扔向了高駢,怒吼:“来!杀了我!”
“你刀不利!那就用我的刀!看看我赵大刀利否!”
“来!”
藏锋哐嘡砸在案几上,高駢明显被赵怀安的反应给弄愣了一下。
然后赵怀安就將挡在身前的杨延庆、霍彦超推开,就这样走到了高面前,赤红著眼睛,大声质问著:“高駢,你说我赵大造反?”
“那我想问问使相!你无故扣押我军缴获的敌將首级,暗中控制我军大营!
又在这庆功宴上,布下刀斧手,意图不轨!更是大肆收拢毕师鐸、常宏这等反覆无常的草军降將!”
“以上种种,我就想问一句,你高骄究竟是想做什么?是想独霸淮南,还是说,你高駢,也存了不臣之心?!”
赵怀安咆哮著,如同滚滚惊雷,在帷幕內迴荡。
他再次上前一步,指著高駢,痛心疾首:“高駢!你告诉我,我赵大犯了什么罪!中原有事,是我赵大不远千里,率我淮西子弟,前来助战!你今日让我支援中路,我当时连溃兵都不追,全军来救!”
“为何?”
“因为我赵大晓得,如今天下板荡,国难时危,这天下可以无我赵大!却不可无你高駢!”
“你才是朝廷的擎天柱石,而我赵大?算个屁!”
“更因为,我晓得你对我的恩,无你提携,我赵大不过是排头小卒!”
“我这人,別人对我好一分,我就要十分、百分去报!”
“所以你不过三骑前来,我就带领万兵来救,纵是前头刀山火海在那,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你高駢怎么对我?”
“先是阳奉阴违,坐观成败!后是私通草將,不信友军!如今大局已定,便立刻翻脸无情,视我等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高駢!你的忠义何在?你的信义何在?你对得起朝廷的信任吗?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最后,赵怀安深吸一口气,看著高駢涨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的话:“使相!这是我最后称你一句使相!”
说完,赵怀安后退回四人阵前,从赵六那边接过一把横刀,冷厉道:“今日,我赵怀安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打,那便打!我保义军万余將士,就在幕外,我们虽是疲惫之师,但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若不打,我便立刻带兵返回准西!”
“从此以后,你高骄在我赵怀安心中,就只是高駢!再无恩义!我淮西与你淮南,也再无半分瓜葛!”
说完,赵怀安就一直死盯著高駢,看著他的胸膛越来越喘,但半天也没有动静。
於是,赵怀安,猛地一挥手,喝道:“我们走!”
说完,就带著麾下眾將,转身便向帷幕外走去。
在经过那堆首级时,赵怀安停下脚步,上前一步,拽过一毛毯,弯腰將那颗黄万通的首级裹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
有几个淮南牙將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赵怀安身后的孙泰和赵虎便发出一声怒吼。
二人一个箭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