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不想因自己的马蹄惊破此时的欢乐,在城外就换上了常袍,然后只带——

    著赵六、豆胖子、李师泰几个亲信,悄然走上了光州城的街头。

    当然,一眾背嵬们依旧在孙泰、赵虎的带领下,潜在赵怀安的附近,隨时注意节帅的个人安全。

    此刻的光州城,早已化作了一片灯的海洋,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街道之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光州百姓们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幸福而安寧的笑容。

    有孩童提著兔子灯,在人群中追逐嬉戏;有年轻的男女,在灯下猜著灯谜,眉目间流转著脉脉的温情;还有年迈的老者,拄著拐杖,看著这番盛世才有的景象,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赵怀安走在这片喧囂而又温暖的人间烟火之中,心中的喜悦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不清楚歷史上光州的结局是如何,是为乱世的一片净土,还是毁於了战火之中。

    但赵怀安有这个自信,那就是此时的光州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更好。

    人是需要寻找意义的,赵怀安就一直在寻找。

    有些人的意义是功名利禄,有些人的意义是发现更好的自己,而有些人的意义在於守护。

    赵怀安不晓得自己创业最后能否功成,但至少在这一刻,光州、寿州、庐州、寿州的百姓们因自己而变得更好。

    甚至赵怀安也对那些草军毫不愧疚。

    是的,草军大多也是穷苦人,也是好汉子,但他们跟在王仙芝、黄巢这样的人身后,註定是没有未来的。

    所以纵然他们具备道德上的优势,但最后的结果,其实还是赵怀安才是更实际的。

    他能击败草军,就说明草军的这一套贏不了,而贏不了就不会有重整秩序的机会。

    所以虽然草军在清除天下沉疴这一点上远要比保义军更彻底,但在实现天下秩序的重建上,赵怀安自认为舍他其谁!

    就是在这灯火丛丛中,赵怀安越发自信,对於他要走的道路也不再彷徨。

    此时,他看到有说书人正在茶楼里,绘声绘色讲“呼保义大破黄老六”的故事,引得满堂喝彩;

    他还注意到,有两个百姓在路边议论:“你听说了吗?节帅下令修那个什么少皮”了,据说修好了,咱们寿州以后就再也不怕旱涝了!”

    “是芍陂!而且那不念少皮”,念却杯”。那可是前朝留下来的好东西啊!还是咱们节帅有远见,心里装著咱们老百姓!”

    有时候真就是应了那句“金杯银杯不如咱老百姓的口碑”,老百姓不傻,他们心里是有秤的!

    听著这些朴素而又真挚的话语,赵怀安嘴角的笑就没散过。

    而旁边的李师泰也忍不住笑道:“俺们保义军干得也忒好啊!真得民心啊!”

    赵怀安摇了摇头,隨后对著天上清冷的月,许下上元佳节的第一愿望:

    愿明年的上元节,这片土地上的灯火,能比今日更加璀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脸上的笑容,能比今日更加灿烂。

    上元夜的月光,如水银般泻满大地,流转在赵家巷里,酒在了一片其乐融融的堂上。

    赵怀安从街道一路走到家后,就打发走了赵六他们,然后回家团聚。

    今夜,是赵怀安一年之中难得的、完全属於家人的时刻。

    所以他没有邀请任何一位亲信將佐幕僚,毕竟都不是单身了,上元节不陪家人,往他家凑算什么事。

    隨著赵怀安的返回,整个赵家巷都开始忙碌起来。

    终於,片刻后,在赵家巷的花厅內,百多人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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