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使者笑道:「如今才是八月,我保义後军还未抵达,就算到了,也要再修整。等九月秋高气爽,我定带着行营诸军一并北上。」

    说完,赵怀安忽然就问道:「不晓得朝廷对朔州的行营大帅李招讨有何命令呢?」

    那使者脸一白,最後支支吾吾了一番,连夜返回了河中。

    对此,赵怀安只有冷笑。

    实际上他早就晓得行营招讨使李琢除了和沙陀人一直相持之外,并无其他动作,而很显然,朝廷那边也肯定是催促过这个李琢了,但显然此人有自己的节奏。

    总之,至今也没有出兵。

    如此,赵怀安更就不能着急了,至少得等这个夏天过去吧。

    这一日,赵怀安照旧在游泳。

    自找到这处游泳地方後,赵怀安几乎隔几日就会来这游泳,强身健体的同时,也避开暑气。

    当他游完了上岸後,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原来秋天不知不觉就这样来了。

    正要去披毛毯,赵怀安就看见义子赵文忠在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

    他们兄弟几个此前是和赵六他们呆在晋阳宫在等周德兴、韩通部、高仁厚、

    ——

    郭琪、陆仲元、李重霸六人。

    之前他们六人已经提前汇报了行程,就是今日会到。

    本来第二序列的兵马很快就能到的,但後来赵怀安在晓得河中的危情时,就让这六部暂时停驻在潞州,一旦河中有事,他可以让第二序列兵马直接从东面杀入河中,与他北面本兵夹击叛军。

    但现在朝廷明显姑息河中兵,如此赵怀安虽无奈,但也只能让周德兴他们先北上太原来汇合。

    所以此刻义子在这边,那就很显然了,周德兴他们六部兵马已经抵达。

    於是,赵怀安边擦着身子,边对赵文忠说道:「文忠,衙外兵马已经抵达太原了?」

    赵文忠早就来了,在看到义父在游泳便没有打搅,毕竟六部兵马抵达并不是一个意外的事,所以他点头回道:「是的,义父。」

    「当时是掌书记迎接的六将,如今兵马已经安顿在晋阳宫外,六叔他们唤我来喊义父回晋阳宫,说大夥都在宫里。」

    赵怀安点头,然後由赵虎帮忙穿上了衣袍,随後下令:「走,回晋阳宫!」

    一行背嵬簇拥着赵怀安标志性的驴车,直飙西城。

    赵怀安一行人刚到晋阳宫,就听见偏殿传来了一阵歌声,细听下,还都是淮西山歌。

    赵怀安一听,就晓得是军中淮西子弟在唱歌,没准这会还在酒宴呢。

    想到这里,赵怀安将值守在廊庑下的王茂章喊了过来,问道:「这是谁在唱歌?」

    王茂章此前还在艳羡地看着偏殿,忽然见到节帅回来,连忙奔了过来,恭敬回道:「节帅,六耶带着周都将他们在吃酒,这会是丁都指挥在唱歌,六耶在伴奏,诸将在舞乐。」

    赵怀安听了後,没有任何要呵斥的意思,忽然问了一句:「我记得庖厨的人没上灶吧,他们就干喝?」

    王茂章连忙回道:「有一些肉乾、瓜果,还煮了一桶米饭。」

    赵怀安摇了摇头,晓得自己平日里都不怎麽让厨房开大灶,而小灶又没自己的点头,所以这些老兄弟都不敢吩咐。

    他摇了摇头,随後对王茂章问道:「三郎,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觉得,如今弟兄们都有些畏惧我了?连吃酒,都不敢让庖厨开个小灶,弄几个下酒菜?」

    王茂章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节帅何出此言!六耶与诸都将,绝非是畏惧节帅!」

    赵怀安「哦」了一声,追问道:「那又是为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