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当时草军一度被逼到了船上,关键时候,草军大将葛从周带着霍存等一众猛将猛冲唐军大阵,阵斩唐将,击溃了这支集结起来的唐军。
而之後,黄存这一路就顺风顺水抵达了番禺,也就是广州老城。
与此同时,黄巢所带领的另外一支草军主力,则走的更艰辛。
他们从岳州抵达洪州,然後沿着赣江一路南下,经虔州至大庾县。
和黄存那一路不同,黄巢是真的走一路打一路,再卷一路,而江西一带的势力,无论是藩军还是土团,全部闭城死守,不敢与之野战。
所以当黄巢抵达大庾县时,兵力再次膨胀到了十万。
而这个时候,他此前分兵的好处就展现出来了。
率先抵达广州的黄存将岭南兵全部击溃於城外,最後使得岭南兵只能龟缩城内,这样原先把守大庾岭的关军就成了孤兵,最後被黄巢和黄存的前後夹击下击溃。
所以当乾符四年,三月末,草军主力抵达广州,和此前抵达的黄存部合军。
而到了岭南後,黄巢并没有直接攻打广州,而是让岭南节度使李迢上书朝廷,他黄巢请招安,只要让他做岭南节度使,他就不造反了。
李迢哪敢不愿,立刻让人去长安汇报情况。
同时,黄巢也在广州获得了朝廷的邸报,晓得现在代北的沙陀人正在叛变,所以他越加确定朝廷会答应这个要求。
就算是先稳住自己,也会让他先做这个节度使,不然黄巢要是在南方闹起来,朝廷岂不是南北皆敌?
於是,黄巢也就在广州城外驻紮,一方面继续分兵向闽地攻略,一方面等待朝廷送来的消息。
而这个过程中,朱温和林言也成了好友,相约来看海。
朱温喜欢看海。
他第一次来广州时,是他人生第一次看海。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那片无垠的海面,看着涛浪与海鸥,朱温总能感觉到一种宁静。
这是他一生都没有体验过的宁静。
所以自发现这一点後,朱温每日都会驰奔七八里,从大营抵达海边,迎接着——
海上升朝阳,感受那份大海的壮阔和包容。
每日皆如此,这已经成了朱温跑马的早课了,只是这一日多了个林言而已。
在他的旁边,林言看了一眼海面,又看了一下朱温。
刚刚一路过来时,他看见好些个在田间忙碌的农户都在和他打招呼,完全没有畏惧其他草军武士的样子。
然後他才晓得,原来朱温经常跑到广州城外附近的乡社,和村里的乡老、百姓一起种地,踏歌。
用朱温和他说的话,那就是:
咱朱三本就是个种地的,和这些人一起种地有什麽意外的?只是要是他大兄在就好了,他们老朱家,论种地种得最好的,就是他的大兄!」
林言觉得朱温这人的身上,的确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这人好像完全无视那些陈规习俗,也不为别人所影响。
广州城外西南角是赫赫有名的番坊。
其中各种大食人和波斯胡商人,多达十来万。
这些人从海外带来了大量的珍品,如珠贝、象牙、犀角、紫檀木,还有各种香料,当然更多的还是那种黑炭一般的崑仑奴。
这些人样子像是恶鬼,可力气倒是大,要不是言语不通,稍微编练一下还能作只军队。
此刻,虽然草军并没有急攻广州城,但城外的一应自然是落在了他们手里。
对於这些番胡,草军小帅们自然是粗暴的,聚敛财富。尤其是这些人还来了代表,说他们是被允许自己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