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澈摇头,认真道:
「我是陛下的中书,一定要随在陛下身边,不然何有臣节?但随着这一路,肯定危险,反而是让你们去保义军的进奏院,必然能护住你们。」
裴夫人一下就哭了,拽着裴澈的袖子,不同意。
但这会,裴澈只能拍着她的手,说道:
「就这样说定了,我会提前和进奏院那边招呼好,你只将修儿、娲儿带着,记得只带一车,让家生仆隶护着,直奔进奏院!」
「明白了吗!」
裴夫人只是在那哭,最後裴澈抓住夫人的双肩,正色道:
「坚强一点!儿女们都指望你呢!我的女门下!」
裴夫人点头,心乱如麻。
这个时候,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和鼓声,裴澈一慌,连忙对外面大喊:
「去看看,怎麽回事!」
有奴仆听到後,直奔外院,片刻後返回,来报:
「外间是神策军在出征!望之很是壮丽。」
裴澈一点头,然後就要出去,旁边的夫人连忙问道:
「夫君,这个时候你还要去哪里呀!」
裴澈头也不会道:
「我要去省下,官印符信都在那,必须要带着!」
说完,裴澈头也不回直接跑了出去。
於是,裴夫人又是一阵大哭,片刻後,她将几个亲信奴婢喊来:
「你们立刻让庖厨将府内的粮食全部烙成饼!」
「再准备几套麻衣素鞋!就从民家去买!」
「速去!」
长安通化门大道上,数千开拔的神策军旌旄钲鼓,奔流向东。
一些坊民还沿途看着热闹,有见到队伍中相熟的还热情地打着招呼。
此时,一个圆脸刚和出征队伍中的一名旧友欢呼完,转头对旁边的友人歪酸道:
「秦二一个三寸丁都能当神策军,真是走了什麽大运啊!」
旁边伴当耸耸肩,说道:
「就是昨日吃酒的时候,和孙三郎一并走在路上,将巧就看见神策军招人,他们就是旁边凑热闹,然後就被点了!」
「一人发了六十贯!」
「昨个就来和我炫!」
「真是……。」
这圆脸愣了下,疑惑问:
「告示上不是说一人发八十贯吗?这开拔还有八十贯!怎麽就六十贯了?」
旁边友人嗤笑道:
「你还不晓得神策军那帮人?九出十三归都是大善人了!还向从他们手里要全饷?」
说到这里,这友人还是羡慕了一句:
「但秦二、孙三也不靠这点钱了,以後有了神策军的皮子,到哪都能挣大钱!哎!也不晓得以後他两还认不认咱们了!」
「说来都是一起吃酒的兄弟!哎!怎麽就发达起来了呢?」
圆脸也难受,最後望着已经远去的队伍,摇头道:
「算了,想那麽多干甚,去吃酒!吃酒!」
身边几个人点头,不做他想,就准备去常去的酒肆快乐一番。
只有圆脸悄默默捏了捏夹带,暗道今晚得去孙三家送点肉去,秦二就算了,单身棍一个。
毕竟谁家好人嫁给三寸丁啊!
二十五日,张承范等率领神策军弓弩手从京师长安出发。
小皇帝亲自登上章信门楼给他们送行。
在楼上,张承范进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