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元也没有在意,让自己的护旗兵将自家队旗升起来,一会就要到鸡栋关了,不亮旗号,他老陆的名声怎么传?

    护旗兵是个粗壮汉子,将包袱里的军旗翻出后,就系在了木杆上举了起来。

    而那边,党守肃的护旗兵也如此,也将自家的旗帜给升了起来。

    就这样,在场的吏士们就看到两面军旗升起。

    一面是红色旗帜,绣着黄色老虎,这是陆仲元所队的旗帜;一面是蓝底黄边,同样也绣着一只黄色老虎,这是党守素的旗帜。

    旗帜一升,两队的士气明显好了不少,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吃使君的粮,拿使君的钱,咱们可得好好打!”

    众人纷纷应和。

    听了这些话,陆仲元和党守素二人忍不住看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异。

    没想到咱们使君在这些丘八心里这么有威望。

    天越来越亮了,眼见着保义都的两队人马快要进入山区时候,从前方传来沉重的马蹄。

    陆、党二人大惊失色,慌忙大喊:

    “列阵!列阵!”

    ……

    距离先头部队大概七八里路,保义都近千的战斗部队向前行进,中间夹杂着相当数量的驮夫,他们背负着衣甲紧紧跟在所属武士的身后。

    一字长蛇的后面,是更多数量的辎重车队,其中夹杂大量的工匠,他们在到了鸡栋关后,将负责打造各种攻城器械。

    和先遣部队偃旗息鼓不同,保义都主力各队尽扬战旗、将旗、令旗,数千人蜿蜒的长蛇,几乎被数不清的旗帜所覆盖。

    赵怀安站在驴车上,看保义都争流奋发,一幅生机勃勃的样子,内心振奋。

    大丈夫当如是。

    驴车上,掌书记张龟年一直在思索着,忽然被颠了一下打了个踉跄,撞在了赵怀安的背后,打破了赵大的雄姿英发。

    赵大扭头,苦着脸,没好气道:

    “老张,岁数也不小了,得学我一样,稳重点。”

    张龟年忙点头,担心赵大对自己印象变差,忙将自己刚刚琢磨的事情说来:

    “使君,你还记得之前老六说的南诏太子之事?”

    赵怀安不明所以,说道:

    “这事有甚好多谈的,左不过是一个残暴不仁的主,这玩意的人多了去了。”

    但张龟年却对这事有不同看法,他摊开手掌,分析道:

    “主公,赵六说那南诏太子刚被咱们送到高使相那边,南诏国主就换了太子,你说这事就这么巧的吗?”

    张龟年这话一下子就打到了赵怀安,因为他忽然记得数月前鲜于岳拷打那个吐蕃贵族时得到的情报,那就是唐军之中有南诏的内奸。

    然后,赵怀安一下子想到那一天他捶杀颜六郎的事,那颜六郎的反应太奇怪了,非要带着那批俘口走,甚至要和赵大玩生死斗。

    颜六郎答应这事,固然有瞧不起赵大的意思在,但如果不是非要带走那批俘口,他也完全没必要掺和这事。

    毕竟那句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按照颜六郎这样世家子弟的做派,他们各个都是唐三彩,而赵大这样的无资武夫就是陶瓷,哪有用唐三彩和陶瓷碰的。

    但偏偏这颜六郎就碰了,足见他应该是认识俘口中的隆舜。

    这一刻,赵怀安内心的警惕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他现在百分百确定,那颜家肯定和南诏有关系。

    再想到颜师会在白术水不战而走,就更是坐实了其人内奸的身份。

    赵大手指敲着车轩,心里琢磨着这事要不要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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