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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符文既非人为刻写,也非自然纹理,而是一种介于秩序与混乱之间的“错误之美”。

    一名四处流浪的画师在穿越北境时,偶然拾到一块从岩石上剥落的干枯地衣。

    他惊叹于其上奇异的纹路,便带回了村落,想将其研磨成一种特殊的颜料。

    在一幅描绘家乡山水的画作即将完成时,他鬼使神差地将地衣粉末调入墨中,随意地点染在山峦的阴影处。

    画作成后,他将其命名为《无题山水》。

    所有看过这幅画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山在呼吸,水在哭泣,却又说不出具体缘由。

    这幅画很快引来了官府的注意,被当做妖物查抄焚毁。

    焚烧后的灰烬随风飘散,落入了附近的稻田。

    次年秋收,那片田里竟长出了一批叶片上带有奇异银色斑点的稻禾。

    村民们收割后将之蒸煮成饭,每当饭熟开锅,都能听到锅里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淡淡的哭声回响。

    “疯地”的名声越来越大,渐渐地,有走投无路的人开始偷偷前来跪拜,祈求这片土地能赐予他们反抗命运的力量。

    张阿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深知,一旦任何事物被冠以“神圣”,便会立刻走向它的反面。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她独自来到荒坡,亲手点燃了一角枯草。

    风助火势,大火迅速蔓延,吞噬了那些扭曲生长的藤蔓与花朵。

    被火光惊醒的村民们提着水桶赶来救火,却看到张阿妹静静地立在火光之中,一动不动。

    人们愤怒地朝她叫骂,斥责她为何要烧毁这片“神地”。

    她没有辩解,只是看着熊熊烈火,平静地说道:“好东西一成神,就得有人把它烧回灰。”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焦黑的土地上时,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将寸草不生。

    然而,不过几天,焦土之上竟率先钻出了一批更加奇特的新芽。

    它们的形态比之前更为扭曲,茎干不再向外伸展,而是固执地呈螺旋状向内卷曲,仿佛要把自己彻底藏进身体里,拒绝与外界发生任何接触。

    村里的孩子们觉得好玩,给这种草取名为“躲猫猫草”,时常拔来编成戒指戴在手上玩耍。

    深海之下,楚瑶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她感知到了一种熟悉的频率波动,正从遥远的大陆上传来。

    那并非来自任何法器或阵法,而是她早年为了破解某种逻辑迷宫而设计的“问题漂流瓶”的节奏变体。

    如今,这个复杂的节奏被简化,融入了一首孩童的歌谣,随着“躲猫猫草”的戒指游戏四处扩散。

    一股彻骨的寒意穿透了地心暖流,攫住了她。

    她明白了,连“无知”本身都可以被模仿和复现,连“反抗”都可以被定义和崇拜。

    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让自己连“曾经存在过”这件事本身,都无法被任何方式证明。

    她离开了栖身三年的岩穴,游向裂谷更深处的一座活火山口。

    她用富含硫磺的黑色泥浆涂满全身,将自己伪装成一块岩石,然后蜷缩在火山口的喷发边缘。

    当酝酿已久的海底岩浆猛烈喷涌时,她没有躲避。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迎向那足以瞬间熔化一切的高温与高压。

    她的肉体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汽化,骨骼化为最微小的尘埃,与火山喷发出的黑色烟柱融为一体。

    这股黑烟冲破深海,随洋流散入全球的水循环系统。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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