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太阳渐渐西落,将西边的天空映成了一片璀璨的金黄色。

    楚明娇一时犹疑不决,半晌,才对车夫道:“去东华门。”

    马车调转了方向,又一路往皇宫东华门的方向赶去,马不停蹄。

    夕阳西沉,天边堆起层层叠叠的云层,沉甸甸的,隐约透着一股子不祥的气息。

    与此同时,谢云展已经来到了御书房外。

    却被一名青衣小内侍拦在了廊下:“还请谢大人在此稍候,镇南王世子这会儿正在面圣。”

    顾湛?

    谢云展的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急急道:“劳烦尤公公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知道劫走景愈的贼人是谁了……”

    尤小公公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谢云展,而心事重重的谢云展毫无所觉,只默默地借着袖子的掩饰,塞了一个银锭给对方。

    尤小公公不客气地收下了银锭,笑道:“谢大人稍候,我这就进去通禀。”

    没一会儿,谢云展就被高公公亲自领进了御书房中。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面无表情地坐于御案之后,镇南王世子顾湛垂首而立,神色之间颇有几分拘谨。

    即便谢云展不知道两人刚说了什么,也能嗅到空气中那股子凝重压抑的气息。

    “臣参见皇上。”谢云展走到顾湛身边,对着皇帝抱拳行礼,“臣有要事禀……”

    谢云展的本意是希望皇帝能打发了顾湛,他私下禀报萧无咎的事。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了:

    “你们两个都说知道了劫走景愈之人,莫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此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起。

    什么?!

    谢云展抑制不住心底的惊愕,抬起头来,朝顾湛看去,正好看到顾湛也朝自己看来,眼神惊疑不定。

    顾湛率先澄清道:“皇上,臣不曾与谢大人事先商量,更不知谢大人今日是为何而来。”

    谢云展更怕皇帝觉得自己勾结藩王,也道:“皇上明鉴,自万寿节后,这还是臣第一次见到世子。”

    御案后的皇帝面沉如水,一手成拳,在案头敲了敲,沉声又道:

    “方才顾湛说,劫走景愈的贼人是萧尚书之子,萧无咎。”

    “谢云展,你要揭发之人又是何人?”

    “……”谢云展胸口发紧,又是一惊,总觉得局势的发展与他预期的完全不同,全然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手头没有确凿的证据,此次面圣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来的。

    不成功,便成仁。

    若是出了差错,没能将萧无咎的罪钉死,那他怕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会得罪镇南王、外祖父与萧无咎,甚至连锦衣卫指挥同知的位置也难保。

    谢云展抬头,对上皇帝深沉锐利的眼眸,掷地有声地说道:

    “臣要检举之人也是萧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