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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侧的军械库却热闹得很。武王派来的监工正踮着脚清点银子,那银子堆成的小山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每锭都铸着“风”字纹,边角磨得光滑——显然是刚从皇家银库运来的新锭。云逸的账房先生正用象牙秤称银子,秤砣撞击的“叮当”声里,他眯眼笑道:“武王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三十万军队的家当,够咱们打造百八十架连弩车了。”

    云逸靠在门边,指尖转着枚玉佩,听着账房报数的声音嘴角直扬。他早算准了武王急于扩充军备的心思,故意把弓弩的造价报高了三成,还“贴心”地附加了“三年保修”的条款——实则那些寒铁箭簇的原料,不过是他从废弃矿洞低价收来的边角料,经他麾下工匠一淬炼,竟成了“绝世神兵”。“放心,风之国的银子,自然要花在风之国的军队上。”他低声对身旁的护卫说,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只是这‘花法’,得由咱们说了算。”

    而云惊风的营地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较量。东边空地上,莫家打造的铠甲泛着暗金色,甲片边缘錾着回纹,阳光下能映出人影;西边的唐家铠甲则是亮银色,甲叶衔接处嵌着细小的铜钉,晃动时发出清脆的“咔啦”声。两个老匠人正蹲在地上较劲——莫家老者拿起长矛往自家铠甲上猛戳,矛头滑开时只留下个白印;唐家老者不甘示弱,抓起铁锤砸向自家甲胄,“当”的一声巨响后,甲面只凹下去一小块。

    “我这甲,能扛住玄铁箭!”莫老者胡子翘得老高。

    “我这甲,轻便!穿上能翻三丈高墙!”唐老者立刻反驳。

    旁边的士兵们看得直乐,有人喊:“要不让弓弩营来试试?看谁的甲能挡住那破山弩!”

    这话一出,俩老头都不吭声了——谁都知道,在那些乌沉沉的弓弩面前,再好的铠甲也得掂量掂量。

    云惊风站在高台上看得分明,忽然低笑一声。他知道这较劲背后是两家工匠的心血,更是军队的底气。转身时,他腰间的玉佩撞上刀柄,发出清脆的响声,与远处弓弩营的试射声、军械库的算盘声、匠人们的争执声混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网——这网里,有银子的碰撞,有兵器的寒光,更有无数人看不见的心思在暗涌。

    这般布置,恰似弈者在棋盘边缘落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踩着规矩的边界。清月帝国的密探纵是瞪大了眼睛,也挑不出半分错处——调兵的文书盖着合规的印玺,粮草的转运走的是公开商道,连士兵换防的时间都掐得刚刚好,既没越界,又把该做的都做了,活脱脱一块无缝的玉,让想挑刺的人只能对着光叹气。

    昔日帝国的五十万大军,此刻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悄无声息地融进各处。出发时,他们的行囊里除了干粮,还塞着两身军装——一身是望莱国的灰布甲,胸口绣着稻穗纹;另一身是魔月帝国的玄铁甲,肩甲上铸着狼头。队伍行进时,白日里是浩浩荡荡的“昔日禁军”,夜里便拆成小队,换上望莱军装的往南走,穿魔月甲胄的朝北去,篝火旁交换暗号的手势快得像打闪,连负责送饭的伙夫都分不清谁是“自己人”。

    三十万换了望莱军装的士兵抵达望莱国时,正赶上该国秋收。他们混在望莱国的军队里,帮着农户收割麦子,灰布甲上沾着麦芒,腰间的弯刀却磨得锃亮。望莱国原本的五十万兵力,加上这新添的三十万,八十万大军像涨潮的海水,漫过边境的土坡,旌旗在风中舒展,把寻申国、宏牧国、图兰国的方向遮得严严实实。

    而魔月帝国的军营里,黑旗正一面面往起拔。新增的二十万士兵蹲在帐篷外,用磨刀石打磨箭头,火星溅在他们黧黑的脸上,映出眼底的凶光。主营的帅帐里,地图上标记的红圈正一点点往外扩,圈住了苍古帝国的三座城池,旁边批注的墨迹还没干:“三日后,饮马青河。”

    望莱国的议事厅里,烛火照着满桌的军报。国王用手指点着寻申国的位置:“这三国里,寻申国的骑兵最悍,但粮草不足;宏牧国富得流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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