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肚子疼,还是没好利索。
我大舅拉完,提上裤子,站在厕所门口系着裤腰带。
寒冬的夜晚,一片死寂,偶尔被远处的炮声打破。没有灯火,只有零星的炮声传来,显得特别突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炮火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道瞬间的光亮,照亮了天际,但随即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周围是一片荒凉的景象,低矮的校舍、残垣断壁,在炮火的映照下更显得凄凉。寒风呼啸,吹得树枝呜呜作响。大地被白雪覆盖,显得异常冷清。
在这样的时刻,人们的情绪变得异常复杂,有的人会感到恐惧和绝望,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下去。有的人则会感到愤怒和无奈,因为他们明白,这场战争是无谓的,是腐败的当权者们恣意妄为。虽然自己没有像广中、华子、庆子一样,和吕冬跃老师走得近乎,但在志华学校,有几个上下级的同学,跟着吕冬跃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许,在许多人的矢志拼杀下,许多人抛头颅、洒热血,明天,太阳再次升起时会是另外一个崭新的样子。
我大舅裹裹衣服要走出去了,忽然街上大亮,照亮了街道,看样子就是几辆军车,不知道又往哪里去。正想着,忽然车子停在学校大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一队队士兵,个个荷枪实弹,跑步奔向学生宿舍。
卡车的大灯开着,照亮了整个学校,很快就有人叫起来:“快起床,快起床,快到大教室集合。”
我大舅一个缩头,趴在厕所墙头上看向宿舍,宿舍内,一队士兵冲进去,大声呵斥着学生,学生们从梦中惊醒,有学生叫喊着,但很快传过来打击声,接着几声惨叫传来。
一个个学生从宿舍出来,被人赶到大教室,大教室里,有当兵的提着汽灯,把大教室照得瓦亮。
校园内到处是端着枪的士兵,有人跑到厕所来了,我大舅没有迟疑,扒着厕所的墙头,一个纵身,身子就窜到墙头上,再一个翻身,就来到了墙外。我大舅没有走,顺着墙根走着,来到院墙的最低处,看着学校内。
大约有三百多学生,全被押到大教室,那边小教室也被汽灯照得瓦亮。我大舅看清了,站在讲台上的竟然是王达明,他大声念着名字,念到名字的学生被押到小教室,排好队,站在那里,有学生要冲出去,又被当兵的抡着枪托、挺着刺刀逼进教室,接着有人领着学生举起了拳头,嘴里跟着说着什么。我大舅后来才知道,那是被逼着宣誓,集体加入三青团。
一队队的学生被带到小教室,一队队地宣誓,宣誓完毕后,再带到宿舍,那里,还有两排士兵端着枪,逼着学生换装,立马就全部换上了国民党部队的军装。
我大舅清晰地听到王达明在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接着商来真也喊着自己的名字,再接着几个当兵的端着枪到厕所,到墙角、到灌木丛后,到处寻找着,我大舅只从墙缝静静看着,止不住地全身发抖。
全部宣誓完毕,全部换装完毕,一个军官吆喝着学生上卡车,学生们又躁动起来,接着就是当兵的上前抡起枪托,不时响起惨叫声。
终于,学生们上车,一车车拉着顺着大街开去,直至最后一辆车开走。
校园里再次漆黑一片,我大舅翻过墙头,刚刚跳下来,接着一道刺眼的车灯射来,我大舅急忙蹲在灌木丛后。我大舅看清了,从车上下来一人,高大魁梧,亮闪闪的马靴,白白的手套,那就是萧其准,萧其准站在那里看看,转身上车,车子呜呜叫着开走了。
我大舅停了一会,来到宿舍,宿舍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衣物、被褥、书本,也没翻到自己的什么东西,没有敢走大门,就还是来到厕所旁,翻过墙头,逃到徐州西面的老张家,老张家是老袁家的世交。第二天,天刚刚亮,我大舅就起来,背起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步行赶往人和村,一百多公里,路上只借助在一户人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