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这是人和村最常见的冬日景象,寂静而朦胧的夜晚,护寨坑是这里独特的风景,它用自己的沉默,承受着冬天里雪寒的凛冽。
多年来,这片宁静之中已经很少有欢声笑语了,对于这个村庄的人们来说,战争的阴影仍然笼罩在头顶,日本鬼子和二狗子的欺压无时无刻不存在。他们期盼着春天的到来,期盼着温暖能融化冰雪,期盼着和平能像这冬夜的星辰一样,照耀在他们的家园。
趴在北门外田地深沟里的袁广华和他的一帮战友们,就是能给农民带来希望的人,袁广华的身后是武工队夏队长、商来庆、萧其延。
袁广华拉一把萧其延,低声说道:“你这次跟着回家,记住,你明天就回徐州上学,千万不要在家里逗留。”
萧其延低着头说:“二哥,你放心吧,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到家就说回来拿生活费,回到学校就说这段时间家里有急事,我大爷死了,我回家奔丧,反正我大爷已经死很多年了。”
夏队长推袁广华一把,说道:“快点去,快点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着。”
袁广华和萧其延从沟里跃出,猫着腰跑向护寨坑,来到坑边,狠狠地跺了几脚。此时的冰层已经很厚,和他们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坑的两边岸上还有很多积雪。他们从小就在这里滑冰、洗澡,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两人连跑带滑地跑到对岸。
爬上对岸后,袁广华拉住萧其延说:“萧老二,不要忘了,我们永远是兄弟,保重。”萧其延低下头,泪水流了下来:“二哥,对不起,是我这个兄弟丢人了,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个苦。不过我还是要说,我是一心打鬼子的,我是跟定C党的。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乡亲们的事,绝对不甘心做亡国奴。你我永远是兄弟,你永远是我的大哥。保重。”袁广华拍了拍萧其延说:“别忘了,回到学校告诉吕老师,就说我和商来庆很好,让他放心,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萧其延说:“我知道了,只要你回人和村,就一定要来找我。”
随着一声保重,袁广华推了萧其延一把,沿着坑沿向东跑去,萧其延愣了一下,也猫着腰向自己的家中跑去。
袁广华沿着坑沿走着,十几天来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那天,三个人从义和村往西,到刘寨村,再往南走到苏鲁边河,跨过苏鲁边河就到了沛县地界,经过丰县的欢口、师寨、常店,一直往西,最后到了单县。此时的单县就是湖西抗日根据地,三个十三四岁的学生,一路走来没有遇到盘问,到了单县后就直奔政府所在地,有管事的接待了他们,袁广华说是有人介绍过来的,要见领导。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过来,袁广华单独见到了他,说是徐州的吕冬跃老师介绍来的。领导一听是吕冬跃老师介绍的,紧紧握住袁广华的手,连声表示欢迎。领导还介绍自己名叫吕巨华。袁广华掏出一封吕老师写的信交给吕巨华,原来,吕老师是徐州地下党负责人,在和袁广华的接触中,有意识地引导他参与徐州地下党的活动,并把他介绍过来,没想到袁广华把商来庆、萧其延也一起带来了。
三个人住下后,过了两天,吕巨华找到袁广华,说要安排他们进入学校继续学习,经过培训后再分配到山东各地。袁广华一听就急眼了,就一直说,三个人在徐州已经学了几年,不想再在学校学习了,只想加入八路军、武工队去打鬼子。吕巨华喊来夏冬平队长,夏队长看到三个人后,说他们年纪太小,不想接收他们。袁广华就把三个人夜袭新砦乡公所的事情跟吕巨华、夏冬平讲了一遍,夏队长一开始根本不信,后来表示如果真的是他们三个夜袭乡公所并缴获了三杆枪,那就接收他们。于是,三个人就跟着夏队长开始训练,仅仅十天的时间,萧其延就受不了,不仅每天吃的清汤寡水,而且训练量很大,每天饿得头晕眼花,好在袁广华带了点私房钱,三个人偶尔还能从街上买个烧饼垫垫肚子。前天,夏队长说武工队要到龙巩方向活动,要带着三人把三杆枪从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