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光粼粼的海面。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白色的浪花像是在翩翩起舞,又像是在轻声诉说着大海的心事。

    远处,一艘渔船在雨中缓缓行驶,船上的渔夫身披油布斗篷,头戴斗笠,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孤独。海的尽头,海平线模糊不清,仿佛雨雾将大海和天空缝合在了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这样的阴雨天气,海边的景色,凭添了几分静谧和神秘。一切都被雨水渲染成了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朦胧中充满诗意。

    我三舅站在海边,他来到这里已经将近十年了,也差不多适应了这里的天气和生活。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却越来越思念家乡,思念人和村。

    春寒料峭,我三舅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向家走去。

    我三妗子去年随军后,刚过春节就生下了我的二表姐凤娟。

    我三舅回到家,抱起了张开双手迎接他的大女儿。我三妗子已经做好饭菜,一家人静静地吃着,我三妗子看了我三舅一眼,没有说话。

    夜深了,我三妗子收拾好后,躺在我三舅身边,温柔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些天你一直愁眉苦脸的。”

    我三舅吃了一惊,说道:“你看出来了,心还怪细呢,本来我不想跟你说。”

    三妗子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又是工作上的事情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三舅把三妗子搂在怀里,说道:“还是我媳妇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了,跟你说说吧。你还记得褚子林吗,他是我在华北二校的同学。自从那次辩论赛他输给我之后,就一直对我耿耿于怀。尤其是他给吕丹丹写过几次情书,吕丹丹都没有理他,而吕丹丹却对我有意思,他就更加怀恨在心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我们竟然一起被分配到了六十六SZZ科,而且还是同事,这么多年了,上次我晋级又超过他,他终于忍不住了。前段时间,他跑到SZZB告我的状,ZZB主任没有理他。结果他又跑到JZZB告我的状,说我是 1959 年的漏网之鱼,说我说过SHZY不好,说人民生活水平没有提高,这就是反DA反ZHYI。JZZB派人来调查我,问我有没有说过这些话,我说我不记得说过这些话,但是确实有些地方人民的生活水平没有提高多少。我这样说,就给了他们把柄。褚子林诬陷我,说有MZDSS的光辉,哪有我袁广辉,说我有野心。在这次,我被当成了典型。看来,我要脱下这身军装,回老家了。SZZB主任找我谈话,让我深刻检讨,吕丹丹也找了关系,想把我调走。我想,还是算了吧,还是回家吧。这几天,只要我同意,我就要转业回家了。”

    我三妗子搂着我三舅,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们总归是要回家的,早回晚回都一样,那就早点回去吧,我也不习惯这里的气候。”

    我三舅静静地看着我三妗子,说道:“英,对不起,我回去就要脱下军装,变成一个普通人了,不能再给你带来荣耀了,对不起。”

    我三妗子的眼泪流了出来,说道:“孩子他爸,你说什么呢?好像我嫁给你是为了贪图什么似的,我才不稀罕那些身外之物呢。我就是喜欢你的人品,喜欢你那玉树临风、淡泊名利的样子,喜欢你为民请命的品格。不说别的,我们老袁家的生活确实不如以前了,这是实话吧。我们回去吧,不在这里和他们争斗了,哪里的粮食都养人。我不稀罕你的官职,我只稀罕你这个人,我们俩就是两情相悦,我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妇随,就算回家要饭我也愿意。”我三舅的眼睛湿润了,紧紧地搂着我三妗子。

    没过几天,我三舅和三妗子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人和村,他也从此改名为袁晖。

    因为我三舅是转业,副县长邵奎旭征求他的意见,问他想去哪个单位。我三舅说,他在外面已经十几年了,想离家近一点,于是邵奎旭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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