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地上都谈婚论嫁了。”

    猝不及防般,我广晴姨直起身子,又低下了头:“谁说的啥话啊,我和人家啥也没有。”

    我二姥姥一笑:“啥也没有?不对吧,我听说你跟人家做的鞋,纳的鞋垫子,还来回写了好几封信呢,是不是啊?”

    我广晴姨涨红了脸:“这是谁乱说啊,真的没有啥。”

    我二姥姥又是一笑:“没有啥,那就最好。我可跟你说,商家就穷成那样了,你找啥样的也不能找商家。你看看他家的穷样,你过去就是跟着过穷日子。你在老袁家,可是一直没吃过苦没受过穷吧,你受不了那个罪。我可告诉你,我是坚决不同意你嫁给商来耀那样的,就当个兵,家里连个房子没有,其它的啥也没有,我是绝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的。”

    我老娘拉着我广晴姨:“走,走吧,先睡觉去,今天忙一天了,明天再说。”

    过了没几天,家里来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和二姥姥一起进家的邻居褚大娘,说来人叫于广才。看于广才,也是细高个、浓眉大眼,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我广晴姨和他打了一个照面,就进屋了。褚大娘进来就说,于广才也是当兵,还是党员呢,家在北面的甄庄,回家探亲,就是过来相亲的。我广晴姨这才知道,于广才就是来家里见她的。

    外面,我二姥姥热乎地和于广才打着招呼。

    于广才坐了一会,就跟着褚大娘走了。我二姥姥进屋对我广晴姨说:“你看见了吧,就于广才要个头有个头,长得方正,也在外面当兵,家里有三间大瓦房,家里殷实,这过来还知道带着礼物,对人还热乎,这样的人家就很好,比商家好多了,我就相中这个于广才了。”

    我广晴姨坐在那里泪眼婆娑,低着头不说话。

    此时,我姥爷身体不好,二姥爷也去世几年了,家里就是我二舅、二姥姥当家,二姥姥在这个家里也是说啥就是啥。

    两个月后,我老爹在部队接到了我广晴姨的来信,没有人知道信中写的什么,只知道我老爹和广晴姨的事就散了。

    后来,我广晴姨嫁到了甄庄的于家,从此我就喊她于姨。

    我老娘说过多次,要不是二姥姥嫌弃商家穷的话,就没她什么事了,她就嫁不到商家来,嫁给我老爹的肯定是我广晴姨。我二姥姥家是焦刘庄的大地主,当然看不上穷得叮当响的商家。

    从我记事起,我家就和甄庄的于姨家关系很好,于姨到人和村娘家时,也经常到我家里来,等到年纪稍长,我于姨还经常到我家里小住,看见我老爹都是姐夫姐夫地笑眯眯地喊着,也不知道他们经历过怎样的心路历程。

    都在一个村里,我奶奶当然知道了我老爹和我广晴姨的事,我广晴姨是人和村最俊的闺女,性格开朗、活泼,也是被我奶奶喜欢,可惜的是,我二姥姥嫌弃商家穷,也就只能这样了,只能暗自神伤。

    这时,王芝花的娘,王奶奶找上门来,说是前六屯的铁姑娘黄大妮那边,托人来说媒,撮合我老爹和黄大妮。

    我奶奶心中一喜,但随即心就沉了下来,说道:“他大娘,这个黄大妮我可知道,她敢在挖河工的时候贴大字报,她向来耀下挑战书呢,这妮子太厉害了,没结婚就敢向男人挑战,那要是结了婚,还不是天天和男人打打闹闹,这媳妇商家可搁不下。”

    王奶奶笑了:“他二婶子,这就是你的眼光看差了,她可不是给咱来耀下挑战书,她是早就看上咱家孩子了。她下挑战书,她那样做,就是直接给咱来耀说,她就是喜欢咱家来耀了,这大家都看出来了。”

    我奶奶说:“我还听说,在挖河工时,新砦乡的跟人家打群架,她拉着一把铁锨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帮爷们。就谷亭的那帮打架的,看见是黄大妮领着来,转头就往回跑。黄大妮也不含糊,跑上前去,一铁锨就把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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