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麦苗,没有庄稼的光秃秃的土壤裂开了一道道深深的缝隙,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艰辛与贫瘠。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村民们的生活异常艰辛,他们靠着微薄的收成和辛勤的劳作勉强维持生计,寒冷的天气让他们的生活更加艰难。远远望去,空旷的田野上有两个早起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地里去干什么。也许,世世代代的农民就是这样吧,虽然一年年辛苦劳作,却依然食不果腹,但即使是这样的生活,他们也从未放弃对来年的憧憬,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会变得更加肥沃,他们能够吃上白面馒头,不再挨饿。因此,他们一直默默地坚守在这片土地上。

    袁广中蹲在北门附近王家院外墙角处,看着背着粪箕子的我老娘慢慢悠悠地向西走去。

    吃过晌午饭时,袁广中把我老娘叫到一边,告诉她袁广华在西边场里藏着,不敢回家,怕被任麻子看见抓了去。我老娘说:“任麻子就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老百姓,咱又没干坏事,他抓我二哥干啥。”袁广中只好说:“你二哥现在跟着C党打鬼子呢,早晚会把任麻子收拾了,现在得给他送吃的去。”我老娘忽闪着大眼睛说:“那我去,我好长时间没见到二哥了。”

    西场就在人和村村西,离村子不到一里路,是打谷晒粮的地方,而西场的西面则是一片片人和村各大户家的老坟地。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厚重的云层压得透不过气来。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打破死一般的寂静。西场的一角,几间破旧的茅屋孤零零地立着,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露出斑驳的泥顶。

    我老娘打了个寒颤,走到自家的场上,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尽管袁广中告诉她,老王家的育苗坑就在老袁家场西场的北面,但看着阴沉沉的周围,她完全忘记了老王家的育苗坑在哪里。

    正在这时,有人喊她:“菡妹子,我是你二哥,这边来。”

    我老娘朝叫喊的地方看去,袁广华正伸着头朝这边看,她急忙走过去。袁广华又爬进坑里,伸手把我老娘接下去。还好,下面不但不冷,空间还挺宽敞。

    粪箕子里用布包着羊肉,羊尿泡里装着水,口袋里装着窝窝头,袁广华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老娘看着袁广华说道:“二哥,你不害怕吗?这西面就是老坟地啊。”

    袁广华边吃边说:“我没想到是我菡妹子来给我送吃的,我菡妹子胆子也很大。你过来的时候中哥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老娘说:“中哥跟我说,你是打鬼子的,你们要把日本鬼子、任麻子都赶走。”

    袁广华喝一口水,说:“对,你二哥就是打鬼子的,我才不怕鬼呢,谁也没见过鬼,可日本鬼子老是欺负咱们,咱们就得把他们赶走。”

    我老娘说:“我也不怕鬼了,日本鬼子都不怕,还怕鬼干什么。”

    袁广华笑笑:“我菡妹子就是人小胆大,人小鬼大。”

    袁广华吃完后,我老娘回到地面上,粪箕子里装些柴禾,就慢悠悠地回家了。

    夜影朦胧,打谷场上更加冷清,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打破寂静的夜晚。月光洒在打谷场上,一片银白,但寒冷依旧。

    袁广中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越过西关坑的冰面,趴在水沟沿上。好在,终于看见了我老娘,他才松了口气。

    一更天已过,锅里的羊肉还在微火上煮着。袁广中把袁广仑拉到厨房的一角,说:“二哥,华子回来了,在西场里藏着。”

    袁广仑吃了一惊,说:“他怎么回来了?胆子怎么这么大?任大娃一直盯着咱家呢,让他赶快走。”

    袁广中说:“我也不想让他回来,他去徐州上学才好呢,他……他回来是要钱来了。”

    袁广仑看了袁广中一眼,皱着眉头,叹口气,说:“这可没办法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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