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里都是老爹一次次给我们买菜,我啥时候给他们买过,而这一次我给爹娘送菜来了。
1959 年的冬季,正是农闲,也正是人民公社大搞水利工程的时节,我的老爹也到挖河的工地上劳动。青壮年都到了工地上,于是征兵的也到了工地,我的老爹就报名跟着到了县里,还好,虽然瘦弱,但体检通过了。
于是,县里的通知书通过公社就到了人北村的大队里,大队干部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以我家没劳力、我叔我姑尚小家里没挣工分为借口,就是不放人。原来,也就是去年,我的老爹也已验兵通过,就是被大队干部硬生生拦下了。
1959 年,正是中国人民经受“******”的第二年,就是在这一年的春天青黄不接时,我那老实的爷爷去世了,实话实说就是饿死的。在那时的农村,村村有揭不开锅的人家,到处是因喝水过多而双脚浮肿无力行走的人,墙根下柴垛旁蜷缩着少气无力的儿童和老人,结伴出去逃荒的人被大队的干部围追堵截。
我爹到了工地,但也勉强半饱。与其在家挨饿,到部队当兵还能吃顿饱饭,当兵吃饭竟成了我爹的梦想。这一次,我爹不再犹豫,极力争取,就要投锨从戎,放下挖河工的铁锨去当兵,假如再过一年的话,就要超龄了,部队就不要了。
我爹当兵的第一年,去了济南军区在济南的一个教导营里。教导营里有学驾驶的、有学修坦克的、有学钳工类的等等,我爹学了钳工。在济南学了一年的光景,分配到了江苏徐州的新沂县,属于济南军区的坦克团里,从事的是维修钳工类。又是一年后,到炊事班干了司务长。他说,炊事班最大的好处是不用站岗放哨不用出操,当然吃的也好点。为了改善战士的生活,炊事班还喂猪,部队还开展喂猪比赛。
超期服役两年,当了五年兵的老爹复员了,依旧回到人和村当他的农民。老爹的短板就在于家里穷,少时没上过几年学,属于没文化的那种,部队里呆了五年也没提上干。没有文化,这是他永远的痛,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要是有文化的话,在部队肯定提干了。
复员了,还是继续种地吧。到了这年秋季,人民公社里征公粮了,像往年一样需要临时工,在广中舅的推荐下,我老爹就到了粮所帮工收公粮,公家也能给点工钱。
忙活了一阵,公社里公粮收完了,粮所的领导见复员军人不错,就推荐我老爹到县里刚刚建设的县粮油加工厂工作。我爹到县里上班没几个月,1966 年的春天桃花盛开时,我就出生了。
当然,我爹到县里时,有大队干部还是一如既往地阻拦,但因能力所限,手再长也伸不到县里,只得悻悻作罢。
在新建的粮油加工厂里,老爹展示了他在部队学到的所长,就是钳工技术,很快脱颖而出。那时的粮油加工厂,是县里的核心企业,工人也是三班倒地干,晚上也要有人看护机器干活,那样晚上干活的人就要吃夜班饭,于是,老爹又兼任了司务长,晚上给几个夜班的人做饭,把他在部队做饭的技艺又给用上了。那时,他一个月三十元工资,而给加班的人做饭,自己也算跟着加班,每月又能挣点加班费。他自己的吃的问题是解决了,但却没有假公济私、贪污私藏过,那时住的是集体宿舍啥也藏不住,而要回家一趟,连个自行车都没有,一律地凭着解放军拉练练就的基本功,步行来回。
复员军人、技艺超群、身兼多职、埋头苦干、任劳任怨,于是就转正为正式工人了,于是年年的单位先进,市粮食系统的先进,荣誉得了不少。很快,又入了党提了干,就要进党支部成员了。组织部门到了大队里做政审,有不要脸的大队干部,竟然说我家的姑爷爷在国民党部队里当过兵,反动家属不能提干啥的。我姑爷爷自家的孩子政审时都没能被拦住,此时竟然又使坏在了我老爹的身上。
我那个一两千人的老家,多个姓氏的杂姓村,从我的老爹当兵,我的老爹去县里工作,一直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