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村子里自然也有几个人跟着他,平常就是看着他的脸说话。当然,也有不把他当回事的,我姥爷、二姥爷弟兄俩就不把他当回事,看着他日渐跋扈,也就尽量不和他打照面,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也没有什么直接冲突,见面打招呼是免不了的,也是敷衍而已,这让储怀雄很不舒服。更令储怀雄不舒服的是,不只是老袁家做着生意,天天喝羊肉汤、啃羊骨头,老哥俩也五个儿子,而且个个在人和村都是人尖子,这就尤令储怀雄每每气炸了肺。看着老哥两挑着担子赶集,看着袁广仑去做生意,储怀雄更是急火攻心。
储怀雄站在寨门高处,往严集方向看去,妈的,就那个任麻子,我说他怎么被人家缴了两次枪,就是个笨蛋,啥事都办不成,这眼看着袁广仑走了,老袁家就剩下了袁广中。
终于,储怀雄看见,十几个人正从严集西头走来,很快就来到人和村。这十几个人都是从龙巩集来的,每个人都扛着枪。
储怀雄看着队伍里的任麻子,头一摆,那边正是老袁家住的胡同。
那十几个人是龙巩集来的伪军,领头挎着盒子炮的是队长刘常严。
任麻子紧走几步,靠近刘常严:“刘队长,这个胡同里有人。”
刘常严看一眼任麻子说道:“你滚一边去,我就相信你这一次。兄弟们,来两个人去这个胡同,其他的人两人一伙,今天务必从人和村带走五个人。”
储怀雄听见刘常严的话,躲到一个柴火垛后,眼珠滴溜溜看着。
人和村就是老袁家的人起得早,当老袁家赶集的人走了后,人和村的人才起来,有人在早饭前先到地里看看。
鲁西南的早春,晨曦初照,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蔚蓝。村里的土房渐渐有了生气,一束束炊烟随风而上,它们带着柴火的香味,混合着早晨新鲜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不时能听到一两声鸡鸣犬吠,打破这份宁静,添了些许生机。村民们陆续起床,有的在门前扫地,有的挑着水桶前往井边,他们的动作都显得不紧不慢,仿佛还带着冬日里的慵懒。
一个身影从斑驳的老门内走出,踏着门前洒落着羊屎蛋的土路,迎着初升的太阳,拉长了身影。今天吃过早饭,磨了磨铁锨,我广中舅才顺着胡同向南走。此时,我老娘、广晴姨也吃过早饭,来到大门口玩。老袁家的人,无论大人小孩,都是天天起床早,没有睡懒觉的。
我广中舅抬头望着胡同的几缕炊烟,回望一眼自己的家,想着媳妇喊着自己孩他爹时,白晃晃笑吟吟的脸盘,不觉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这娘们,别看疯疯癫癫的,说不定真麻利地怀上了呢,我这真要当爹了,老袁家又是一辈人。
我广中舅顺着胡同走着,迎头碰见两个端着枪的人,为首的高个子抬高枪口对准了我广中舅:“站住,你姓啥,叫啥?”
我广中舅看见两个二狗子端着枪,急忙说道:“老总,我,我姓袁,我叫袁广中。”
矮个子把枪往肩膀上一挎,伸手就来抓我广中舅:“抓的就是你,走吧,跟着到龙巩集去,到龙巩集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去。”
一瞬间,我广中舅出了一身冷汗,这几天就听说龙巩集的鬼子在四处抓壮丁,怎么跑到人和村来了。
我广中舅一个矮身,摆脱了矮个子,怎料高个子一个健步,端着枪挡住了他的去路:“再不老实,我一枪崩了你”,说着,就是枪栓响。
那矮个子上来对着我广中舅就是狠狠一枪托子:“我叫你跑,我叫你跑,你能跑到哪里去,你能比枪子快。”
我广中舅挣扎着,高个子、矮个子一人一个胳膊架着他就走。
这时,我广晴姨正站在门口,见两个人拉着我广中舅走,快步跑了过去,一下扑倒,抱住了我广中舅的腿,一边喊大叫着:“坏蛋,坏蛋,你们抓我哥干啥,坏蛋。”
矮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