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嗯”了一声,目光在王圭脸上多停了一瞬。

    风寒?

    若真是寻常风寒,以太原王家的家世,什么大夫请不到,什么药吃不上,犯得着大老远跑到这儿来?

    犯得着王家家主亲自陪着,在这院子里一步一踱地晒太阳?

    但李渊没有追问。

    活到这个岁数,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比谁都清楚。

    人家既然说了是风寒,那就是风寒。至于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王圭父女,脚步不停地跟着楚天青往病房方向走去。

    老太监跟在后面,经过王圭身侧时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一行人从父女俩身边经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王圭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直到连廊里彻底没了动静,才慢慢直起腰。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了。

    不是,说好的隐蔽呢?

    说好的“除了我和管床的医士谁也见不着”呢?

    我花了十两黄金一天,图的就是个清净,图的就是不让旁人知道月儿的病。

    结果倒好——

    太上皇住隔壁了!

    这尼玛叫隐蔽?

    这钱花的.....是不是有点儿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