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冰蓝色结晶丝线的瞬间,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额角那道被强行“抽取”的伤口猛地又渗出更多的暗金色血珠!冰封魔纹侵蚀的痛苦似乎加重了一瞬!他那双熔金竖瞳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暴怒与痛楚,恶狠狠地瞪向寒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本能地察觉到什么东西被夺走!

    “别动!”波塞拉厉声喝道,深蓝水元全力压制他胸口的冰痕反噬,同时对寒骨低斥,“动作太粗暴了!他伤在根本!”

    寒骨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那低沉的咆哮和波塞拉的斥责只是耳边刮过的冷风:“法则污染,谨慎为先。容不得妇人之仁。”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映雪那只新生的冰源右手,又扫过重伤的陆昭明,最后定格在那片被强行抽取后显得更加狰狞的暗金色血痕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

    风暴虽过,舰桥上的寒意却更深了。新的漩涡,在这短暂的平静下悄无声息地酝酿成型……

    冰冷的疗伤舱门无声滑开,内部并非温暖舒适,而是如同缩小的冰原洞窟。空气凝固着淡蓝色的霜雾,幽蓝的魔能符文在墙壁上流淌,散发着微光与稳定修复的能量场。舱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液体疗伤槽,里面并非温水,而是流动着如同活体玄冰髓的深蓝色凝胶状物质,散发出刺骨寒意与精纯生命源力。

    苏映雪静静地坐在疗伤槽边缘,冰魄魔源轻甲微光流淌,勾勒出纤秾冷寂的身影。霜白长发散落在肩头冰甲,沾染了细微的蓝霜。她微微低着头,冰蓝色的瞳孔专注地凝视着躺在槽中的人。

    陆昭明沉浮在那深蓝冰髓之中。虬结的魔躯浸泡在极致寒冷又蕴含生机的凝胶里,胸膛至脖颈那片被强行封印成幽蓝晶体的反噬伤处尤为刺目。晶体边缘的魔纹依旧带着狰狞的深蓝脉络,昭示着创伤的根深蒂固。他的脸在冰髓的折射下显得轮廓更深,浓密如墨的睫毛上结着细碎的冰晶。熔金竖瞳紧闭,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痛楚痕迹。意识显然还未从之前的重创中苏醒,离恨剑安静地悬浮在他头顶上方一尺之处,剑身缭绕着极淡的青翠光流——是青鸾剑的力量在默默守护着他沉寂的神魂。

    他呼吸微弱而悠长,每一次带动冰髓的微微流动。

    苏映雪的新生冰源右手,此刻没有流转恐怖的符文,反而收敛了所有力量,呈现出最本源的、纯粹的冰晶质感。这只手,此刻轻轻搭在疗伤槽冰冷的透明壁面上,覆盖在陆昭明胸膛那片封印晶体的位置上。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晶莹剔透的指尖,隔着冰冷的槽壁,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沿着那片封印晶体的边缘轮廓……轻轻描摹。仿佛在确认着,那盘踞在他生命核心之上的狰狞伤口是否还存在,是否还在恶化。

    冰髓的寒温隔着透明壁面传递过来,与她本身就是冰源掌控者的体温相差无几。但槽壁的冰冷坚硬与里面那人炽热魔躯透过冰髓传来的微弱生命搏动,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痛吗?”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从苏映雪唇间逸出,清冷如冰泉落玉盆,在这寂静的舱室里却清晰可闻。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带着冰冷外壳下极其隐秘困惑的低语。这或许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正视他被她力量反噬留下的可怕伤痕。眉宇间那道冰蓝暗金印记仿佛都暗淡了一瞬。

    她描摹着他伤处轮廓的冰源手指停住了,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处位置反复轻点了几下,仿佛在感受那封印下的死寂冰冷。

    就在这时,陆昭明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或者是体内魔源的震荡,他那双紧闭的熔金竖瞳猛地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深处的金芒涣散无光,充满了暴戾混乱的意味,仿佛一头刚从噩梦中惊醒、警惕凶性未泯的孤狼!几乎是本能地,他浸泡在冰髓中的身体猛地想要弓起反击!一股暴虐的离恨魔气瞬间在疗伤槽内激荡起来!冰髓剧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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