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站定。

    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冰封的、熟悉又陌生的魁伟轮廓上,如同扫描仪般,一寸寸滑过他冰晶覆盖的眉骨、鼻梁、紧抿的薄唇、虬结的脖颈、宽阔的胸膛……

    她在确认。

    确认那些代表着狂暴力量的魔纹是否还在原位蛰伏。

    确认那冻结法则链的幽蓝光芒是否依旧稳定流转。

    确认他喉间那微弱的气息是否……还在延续。

    这不是一个妻子在看望昏迷的丈夫。

    更像是一位严苛的主祭,在审视一件维系着神域安危的……牺牲祭品。

    一种近乎程序的、精准的、不容分心的检查。

    她的眼神专注,却没有任何外露的情感。

    时间在这个空间内似乎也失去了流速。只有冰链光轮流转时带起的细微冰晶微粒在空中悬浮。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的扫描结束。

    确认这具冰封的容器依旧“稳定”。

    那股绷紧到极致的寂然仿佛才松懈了极其细微的一线。

    没有任何预兆。

    她身体微微前倾,如同风雪中的细竹弯曲了一个极其自然的弧度。

    唇瓣贴近他耳边冰晶覆盖的轮廓。

    声音压得极低,清冷如同初雪落玉盘,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近乎神经质的呓语:

    “……等我……”

    两个字。

    轻柔,却像凝结了千年的执念,重重撞在冰冷的矩阵光壁上。

    “等处理完外面的麻烦……”

    她的呼吸拂过他耳边冻结的霜晶,吐字清晰无比:

    “就带你……回家。”

    说完。

    没有停留。

    没有多余的眼神。

    她挺直脊背,如同一台完成了既定程序的精密仪器,转身。

    月白色的裙裾无声地拂过冰冷的合金地板。

    消失在重新闭合的合金大门之后。

    只留下冰封的巨大身影与幽蓝流转的矩阵光轮。

    “回家”两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死寂的冰晶空间内留下了极其短暂的涟漪,旋即被森然的寒意彻底吞没。

    堡垒舰桥。

    视野平台上,那片被称为“永恒湮灭之喉”的漩涡已经占据了近三分之二的屏幕。

    它的中心并非纯粹的黑暗。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缓缓蠕动的深紫色物质漩涡核心,如同宇宙深潜的巨兽喉管深处。它的边界清晰无比,并非气体尘埃构成,而是流动的、如同熔化黑曜石般的暗物质流,带着强大的粘滞引力,将附近所有星尘碎屑、逸散的光线、甚至空间本身都扭曲着吸附、拖拽进去。

    靠近漩涡边缘区域,景象令人心悸。

    一艘巨大的、早已枯朽黯淡、不知属于哪个上古文明的星际要塞残骸,在漩涡粘稠的引力束缚下,如同蚊虫被蛛网捕获。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层、一片片地被剥落、分解!厚重的外装甲如同融化的蜡油般被撕扯脱落,然后瞬间被漩涡核心那深紫色的黑暗本质同化、吞噬,消失在喉管深处。整个过程,连一丝能量殉爆的光芒都无法闪亮,仿佛那要塞本身的时空存在都在被迅速抹除。

    更诡异的是观测数据显示。

    漩涡周边一片片巨大的星域空间坐标点,其时间流逝参数正在以指数级疯狂递减!仿佛漩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时间吞噬巨口,将靠近它的一切存在,无论物质、能量、还是时空维度本身,都无情地嚼碎、咽下!任何拥有时间属性的存在,在此处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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