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后,那扇被推开又摇晃关闭的后门外,冰冷的空气中。墙角一处正在缓慢滴水的生锈消防栓接口下方,一小片污水尚未完全流走。那水面,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闪烁着诡异墨蓝色荧光的冰霜。几秒后,冰霜悄然消融于污水中,再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夜店门口一个醉汉模糊不清的嘟囔:“哇靠…刚…刚才那消防栓咋还冒蓝光呢…又喝多了…”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如同实质的墙壁轰击着耳膜,迷幻炫目的镭射光束在浓烟(烟味和干冰)中疯狂切割着扭曲的人群。陆昭明将苏映雪护在巨大低音炮音箱后的阴影里,这里震感最强,但却是人流相对较少、光线最暗的角落。
苏映雪扶着冰冷震动的音箱外壳,指尖冰凉,后背传来的巨大声波震动让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她低着头,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脚上那双已然面目全非的踏云追月靴上。月白银鳞的光泽彻底被厚厚污垢掩盖,破损处的裂口被垃圾碎石刮得毛糙不堪,露出的那一小块肌肤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病态的苍白,罗袜上冰冷的湿气正不断侵蚀她的脚踝。强烈的委屈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一滴冰凉的泪珠终于无声滑落,砸在她早已被污垢覆盖的靴尖冰晶上。
陆昭明背靠着音箱,胸膛微微起伏,脸色在迷幻光束下显得更加苍白。他警惕地扫视着前方:舞池中央群魔乱舞,几个穿着亮片紧身衣、妆容夸张的女人如同水蛇般扭动着腰肢,眼神在昏暗光线下如猎食者般四处搜寻。
“昭明…”苏映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愤懑,几乎被巨大的音乐声淹没,“我的踏云靴…”这双靴子承载了太多意义,此刻的狼狈让她心如刀绞。
陆昭明眉头紧锁,心疼与担忧交织。他看着师妹从未有过的脆弱情态,正欲开口安慰,视线却骤然一凝!眉头紧锁!他强大的武者本能即使灵力枯竭也依旧敏锐——
三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走路明显摇摇晃晃的年轻男人,正嬉皮笑脸地朝着他们的角落走来!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眼神迷离,打着酒嗝,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映雪身上,即使狼狈也难掩惊人的清丽轮廓和那份独特的古典冷冽气质。另外两个则用一种贪婪下流的眼神打量着苏映雪被油污沾染的纤巧腰肢和裙下若隐若现的小腿弧线。
“呦!哥几个!看这儿!极品啊!这cos质量!又纯又欲!瞧瞧这小脸,这身段…啧啧!”黄毛喷着酒气,伸手就要去摸苏映雪的下巴,脏污油腻的手指直伸过来。
“滚开!”陆昭明眼神瞬间冰寒如万载玄冰!他一步抢前,用自己的身体完全隔绝了苏映雪,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没有一丝灵力波动,纯粹是千锤百炼的擒拿功夫!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黄毛伸出来的肮脏手腕!动作快得让黄毛根本没反应过来!
“嗷——!”杀猪般的惨叫从黄毛口中爆出!陆昭明那灌注了古武暗劲的五指力量奇大,瞬间让黄毛感觉腕骨欲裂!酒意醒了大半!
“操!敢动我大哥!”另外两个混混瞬间扑了上来,面目狰狞!其中一个抡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就砸向陆昭明后脑!另一个则试图绕过他,想把手伸向苏映雪!
陆昭明连头都没回!他眼神依旧锁定着惨叫的黄毛,防止他反击伤到身后的苏映雪。在啤酒瓶带着风声砸下的瞬间,他左脚如同鬼魅般向后撩起!一个精准狠辣的蝎子摆尾!
砰!咔嚓!
鞋后跟狠狠撞击在那挥酒瓶混混的手腕上!惨叫声再次响起,酒瓶脱手飞出,碎裂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