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央。光影在冰冷的合金墙壁和悬浮的信息流上流转,映照着他们颀长而难以琢磨的身影,仿佛即将融入虚空。

    “师尊!前辈!!”柳清妍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哭腔和不顾一切的破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她不敢靠得太近,几乎是跌撞着在他们身后数丈处扑跪下来!

    冰冷的地面寒意刺骨,但她感觉不到。支撑她追出来的所有力量似乎都在这一跪中用尽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胸而出!恐惧——对未知前路的恐惧、对柳家那巨大废墟的恐惧;茫然——师尊赐下的道簪与印记冰冷而神圣,却如同天书;以及那在老祖魔爪下濒死又被师尊一念救赎后产生的、近乎本能的追随冲动……混杂在一起,如同寒冰岩浆在她灵魂深处激烈冲突、翻腾!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苏映雪那双如同寒潭深渊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地面,那冰凉的地面倒影出她此刻的狼狈与卑微。她双手不受控制地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强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喉咙干涩发紧,那酝酿了一路的、关于柳家、关于责任、关于那支簪子的疑问,此刻却如同沉重的石块堵在胸口,只能挤出最本能、也是最虚无的求救:

    “师尊……弟子……弟子……之后当如何?!?”

    声音里的恐惧和无措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冰粒。柳家未来如何支撑?这柄沉重无比又蕴含无限可能的“霜寂道簪”如何运用?那道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师门印记又有何指引?甚至……她该以何种身份立于这天地间?巨大的迷茫如同浓雾将她彻底包裹!

    大厅中一片死寂。只有水流在外壳低沉的涌动声,以及柳清妍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喘息。

    苏映雪甚至没有回头。

    她的身影依旧清冷卓绝,仿佛九天玄女遗世独立。霜白色的长发在微弱的气流中无风自动,流转着永恒的寒光。她似乎对身后弟子的惶恐置若罔闻,只是侧首,望向身旁如同亘古磐石般存在的陆昭明。

    她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对柳清妍问题的回应或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

    陆昭明那深渊般的双眸深处,墨蓝暗红的光芒极其细微地流转了一下。他接收到苏映雪意志的瞬间,那只覆盖着深紫魔纹、可抹平空间的左手随意地抬起——

    不是挥袖打开空间门。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溢出。

    只是极其随意、如同驱赶蚊虫般,对着面前那片没有任何门户标志的空间,轻轻一拂!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空间薄膜被戳破的气泡音响起。

    那片空无一物的坚固空间壁垒,如同被投入了巨大陨石的平静冰湖!瞬间泛起无数层层叠叠、向内无限延伸的、如同碎裂冰晶棱面般的空间褶皱!这些棱面折射着基地内冰冷的光线,形成一片诡异绚丽又令人心悸的混乱时空通道!

    通道深处,不是地球上的任何已知之地!没有海水,没有山川,甚至没有星辰!只有一片永恒的、如同凝固的墨蓝色冰晶与暗红色虚空雷暴交织旋转的无尽混沌之色!一股纯粹到令人灵魂冻结又几欲崩溃的原始时空乱流气息,从通道入口处泄露出来一丝丝!

    仅仅泄露的这一丝气息,就让大厅的温度骤然降至绝对零度的临界点!凯尔若在此,瞬间就会化为冰渣!连整个基地那些恒温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柳清妍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的恐怖威压狠狠压在地面!别说抬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她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骨髓乃至灵魂,都在那泄露出的、蕴含了至高法则之力的混沌乱流面前瑟瑟发抖!那通道的威压,甚至远超师尊抹杀老祖那一指带来的死寂感!这是……完全不属于此界的……真正绝地!

    这是陆、苏二人随意打开的通向他界的“路径”!

    苏映雪连看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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