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对!是有人要害我郑家!”他深知,承认走私和恶钱,或许还能拼个家产抄没,流放千里。

    但一旦坐实了“里通外国,私藏军械”的谋逆大罪.......

    那绝对是九族尽灭,寸草不留!

    因此,他拼死也要守住这条底线,将所有涉及突厥的指控都推得一干二净!

    并且咬定是对方强行塞货或他人栽赃!

    如此一来......审讯陷入了僵局。

    百骑司用了些手段,但郑伦在这最关键的一点上,意志竟出奇地顽强。

    或者说,对灭族的恐惧压倒了一切肉体的痛苦。

    李承乾在东宫接到审讯僵局的汇报,气得差点又砸了东西。

    明明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这郑伦竟还敢如此狡赖!

    “混账东西!不见棺材不掉泪!”太子焦躁地踱步,口中更是不停的问道:“难道就没办法让他开口了吗?”

    “殿下....”马周在一旁面色凝重道:“郑伦这是自知必死,故而拼死抵赖。”

    “常规审讯.......恐怕难以撬开他的嘴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让他无法抵赖的铁证,或者……从内部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马周有些阴恻恻的说道:“郑家如今树倒猢狲散,并非铁板一块。”

    “郑伦倒台,其家眷,旁支,乃至昔日心腹,如今人人自危,各有算计。”

    “其中未必没有对郑伦心怀怨愤,或想戴罪立功之人.......”

    李承乾眼神微动,想起了赵牧之前关于“从内部攻破”的点拨。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下令道:“调整审讯策略,暂停对郑伦的拷问。”

    “让百骑司重点审讯郑家其他被捕人员!”

    “尤其是他的妻妾,子侄,账房,贴身仆役。”

    “告诉他们,主动揭发有功者,或可酌情减罪,甚至赦免。”

    “但若冥顽不灵,试图隐瞒包庇,则与主犯同罪!”

    命令下达,诏狱的审讯重点悄然转移。

    对郑伦的刑求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郑家其他人员更密集的提审和心理攻势。

    恐慌如同瘟疫,在郑家这些昔日养尊处优,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男男女女中蔓延。

    起初,大多数人依旧咬紧牙关,不敢多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死亡的威胁和求生的本能开始侵蚀他们的意志。

    尤其是一些自知罪责较轻,或因地位低下而可能被牵连的无辜者,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突破口,最终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那九是郑伦最宠爱的第五房小妾,柳氏。

    她年轻貌美,原是教坊司的乐伎,被郑伦重金赎出,极受宠爱。

    但因入门时间尚短,并未生下子嗣。

    如今郑伦倒台,她既无子女可依仗,又无强大母家可庇护。

    在郑家一众女眷中地位最为尴尬,未来也最为黯淡,很可能被发配为奴甚至更糟。

    百骑司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并未用刑,而是专门从宫中找来一名善于攻心的女官,过来单独提审柳氏。

    “柳娘子,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女吏声音平和,却字字敲打在柳氏心上,“郑伦罪证确凿,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如今自身难保,还要为他守着那些与你无关的秘密,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