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追赶,不如脚踏实地,今天比昨天强一分,就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呼喊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踉跄着跑来,正是刘杰常派去当斥候的石二。他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裤腿还沾着泥,脸上却带着急色,跑到帐前“噗通”一声跪下:“千夫长!东面三十里发现大戎部落,看规模……像是个储粮点,里面堆了不少粮食,而且还在从大戎腹地往这运!”
刘杰掀开帐帘走出,军靴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多少粮食?”他沉声问道,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石二喘了口气,努力回忆着:“看不清具体数目,只瞧见十几座大帐篷,里面堆得冒尖,而且每隔一个时辰,就有运粮队从东面过来,骆驼和马车排了老长一串。”
“大戎往这运这么多粮食干啥?”张大力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北关却只有二百里,太蹊跷了。
刘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哂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离北关这么近,你说他们想干啥?”
“什么?!”张大力猛地瞪圆了眼睛,“您的意思是……大戎要打北关?”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上次北关保卫战的惨烈还历历在目,休屠的十万大军像蝗虫过境,若不是刘杰力挽狂澜,北关早就破了。
“可他们不是刚退走没多久吗?”一个士兵嗫嚅着,声音发颤。
刘杰面色沉了下来:“退走,不代表不会卷土重来。”
赵德珠蹲在地上,烟袋锅在靴底磕得“梆梆”响,却一口没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张大力垂头丧气地走到一边,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其余人也都耷拉着脑袋,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谁都清楚北关的底细。上一战精英几乎打光了,现在补充的兵源,多是各县太爷临时抓来的壮丁,别说骑马挥枪,连弓都拉不开。而大戎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必然带更多人,准备更充分——这仗,怎么看都是必输的局面。
看着众人低落的士气,刘杰忽然笑了。他就是要现在说透,有些事,早面对总比临阵退缩强。
“兄弟们!”
他的声音像撞钟般响起,浑厚的气劲裹着声音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震得人精神一振。
张大力猛地抬头,看见刘杰站在队伍中间,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像寒夜里的火把——还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大家是不是觉得灰心丧气?”刘杰扫过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是不是觉得大戎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没胜算?”
士兵们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啊,他们就是这么想的。上次休屠带了十万人,这次呢?十五万?二十万?
“我们能挡得住吗?”有人在心里无声地问,声音里满是绝望。
刘杰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忽然朗声大笑:“哈哈!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们未必会败,而且胜算很大!”
“什么?”
所有人猛地抬头,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张大力更是噌地站起来:“千夫长,此话怎讲?”
刘杰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地说道:“听我细说——第一,大戎千里迢迢运粮到此,必然舟车劳顿,而我们在北关以逸待劳,此消彼长,我军占优!”
“第二,大戎上次小胜便自视甚高,自古骄兵必败,他们看不起我们这些残兵,必然轻敌,此乃二优!”
“第三,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北关背后有几万百姓,大戎好杀嗜血,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