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把这些土地整合后,分成了各个营庄,并派专人管理,雇佣佃户租种。

    征收地租时,佃户和官府五五分成。

    效率远比租给分散的小地主高,而且还免去了中间的盘剥。

    末了,李兴怀合上册子,小心提醒道:

    “大王,别看今年收上来的粮食不少,但明年就没了。”

    “别忘了,您可是在称王大典上金口玉言,减免了四川全境一年的钱粮赋税。”

    江瀚摆摆手:

    “无妨。”

    “去年收上来的,再加上成都府抄没的存粮,足够支撑几年的军民用度了。”

    但他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咱们存粮不少,但也不能坐吃山空,更不能指望年年风调雨顺。”

    “往后的年景,恐怕一年比一年更难,水灾、旱灾、蝗灾,轮着来都是常事,咱们必须未雨绸缪,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着川中几条主要河流:

    “首先,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兴修水利。”

    “这是头等大事!”

    “各处河堤、堰塘、渠系,该加固的加固,该疏浚的疏浚,不要吝啬人工和材料。”

    “水泥又不是什么精贵东西,让工部开足马力,卯足劲给我生产!”

    江瀚说着说着,但又觉得不妥,于是改口道:

    “这样吧,干脆在你农部手下,再成立一个部门,就叫治水清吏司。”

    “我会下令从工部分出一批熟练匠人和工程队伍,划归你农部直辖,专门负责全川的水利修建和维护。”

    “生产水泥交给治水清吏司来做,工部我另有他用。”

    “其次,要在各州重要的府县,大规模兴建常平仓。”

    “丰年时平价购入粮食储满,遇到突发情况时,开仓平抑粮价、赈济灾民。”

    “最后,还得想方设法增产。”

    江瀚目光炯炯地看向李兴怀,

    “比如,在肥料上做做文章。”

    李兴怀闻言有些诧异:

    “大王,这农家肥之事,川中各地农户自有法门。”

    “有的农户会将人畜粪便、草木灰、秸秆落叶等混杂,堆积起来用泥封盖,使其发酵腐熟,一两月后便可下地;”

    “而靠近河岸的农户,用的则是河塘淤泥肥。”

    “这些法子千百年来自有传承,大王无需操心此事。”

    江瀚听罢,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不是让农户自己弄,而是集中力量,由官府来办这件事。”

    他紧接着解释道,

    “咱们在各地不是有许多营庄吗?这些营庄土地可不少,需要大量的肥料养地,光靠佃户可没办法轻易解决。”

    “比如城里的夜香,我记得以往都是有专人收取,集中沤肥的吧?”

    “这些肥料可都是要花钱的,一般的佃户轻易不舍得买,这就要由官府来解决了。”

    在中国的古代城市,收取粪便是一门有相当利润的行业。

    而这门行业,通常都是由地方有势力的“粪霸”或行会控制。

    他们向城镇住户收取费用或低价购买夜香,经过集中沤制后,再卖给村里的农户,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这活儿别看埋汰,但利润可不小,以往都是有背景的人才能做。”

    “现在这帮人要么被我们清算,要么跑了,正好由官府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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