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的是现在的你,不是过去的你。但我终于明白,人不是静止的,我们都在变化。你变了,我也变了。”

    林晚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明晚七点,”姚浮萍说,“来不来是你的事。但我希望你知道——在那个房间里,至少有十个人,是真心希望看见你的。”

    电话挂断了。

    林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纽约的夜空难得能看见星星,稀疏的几颗,倔强地亮着。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下午,在龙胆科技的会议室里,她面对所有高管承认自己是商业间谍。姚浮萍当场摔了杯子,姚厚朴红着眼睛说“我那么信任你”,九里香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一切。

    只有龙胆草说:“给她一个机会。”

    “凭什么?”有人质问。

    龙胆草的回答她至今记得:“凭她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我们。凭她交出来的那些证据,足以让荆棘科技付出代价。更重要的是——如果连一个愿意赎罪的人我们都不给机会,那我们和那些不择手段的对手有什么区别?”

    那之后是长达一年的审查期。她不能接触核心数据,不能参与重要会议,每天的工作就是检查日志、写报告。同事们避开她,午餐时她总是一个人。

    是曹辛夷第一个打破僵局。有一天中午,曹辛夷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今天的排骨不错,尝尝?”

    简单的五个字,让她在卫生间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信任的重建比建立更难。它需要时间,需要行动,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证明。她花了三年,才重新获得进入核心团队的资格。又花了两年,才让大多数人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而有些东西,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比如她和龙胆草之间,那些尚未开始就已结束的可能。

    3

    龙胆草和曹辛夷打车来到布鲁克林。

    五年时间,这个街区已经面目全非。曾经破旧的厂房被改造成 loft 公寓,街角的杂货店变成了精品咖啡馆,墙上涂鸦被清理干净,换成了招商广告。

    “就是这里。”龙胆草在一栋翻新过的建筑前停下。

    现在这里是一家手工啤酒吧,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暖黄的灯光和喧闹的人群。五年前,这栋楼的地下室是他的办公室兼住所。

    “变化真大。”曹辛夷说。

    “进去看看?”龙胆草推开店门。

    啤酒吧的老板是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正在吧台后擦拭杯子。看见他们,他抬起头:“抱歉,今天被包场了——哦,龙先生?”

    龙胆草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当然!”老板笑起来,“你可是我们街区的传奇。五年前住在地下室的穷小子,现在上市公司的 CEO。你知道吗?我经常跟客人讲你的故事——‘想要成功?先来我的地下室住半年!’”

    曹辛夷忍不住笑出声。

    “能让我们看看地下室吗?”龙胆草问。

    “当然!”老板从吧台后走出来,“不过那里现在是我的储藏室,堆满了啤酒桶。跟我来。”

    他们跟着老板穿过喧闹的大堂,从后厨的楼梯往下走。楼梯还是原来的样子,铁质扶手锈迹斑斑,台阶边缘已经磨损。

    地下室的门打开时,一股熟悉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空间比记忆中更小。靠墙堆着一排排啤酒桶,天花板上裸露的水管滴滴答答漏着水,墙角那个熟悉的霉斑还在——那是当年服务器被淹时留下的痕迹。

    “这里,”龙胆草走到房间中央,“是我的‘总裁办公室’。一张二手办公桌,三把椅子,其中一把缺条腿。”

    曹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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