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爹严嵩,则还需留在大同完成了与吉嚢的通贡事宜之后,再看皇上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严嵩这回想直接回来起复为二品礼部尚书应该是有点难了,毕竟他这回在大同其实也没替皇上办成事,相反还险些坏了事,皇上心中怎会没数?

    果然。

    沈坤和高拱谢过恩后,已经开始偷偷向鄢懋卿瞄来,眼神中除了掩饰不住的羡艳之外,还带了一些质询之意。

    那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分明是在问他:

    “鄢部堂,不不不,弼国公!”

    “如今皇上直接封你为国公,这可就是‘可以勉强接受’的范畴了,肯定不用咱们再上疏死谏,竭力反对了吧?”

    “……”

    鄢懋卿此刻耳中的耳鸣终于减弱了一些,当即向二人投去一个“滚滚滚,烦着呢”的眼神。

    他已经不得不认命了。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好享受了!

    仔细想想,晋为国公也是有好处的,而且是很大的好处。

    刚才谒者太监已经诵读过了他的,没有特意写在圣旨中的内容他也都知道。

    首先,自然就是禄米了。

    国公的岁禄绝对是大明官场中最高的一档。

    每年高达五千石,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哪怕是朝廷中凤毛麟角的一品大员,也只能望而兴叹;

    其次,是赐予的国公府。

    现在自然是没有的,接下来将由朝廷选址、出资和规划,在京城给他选一处风水宝地兴建弼国公府。

    国公府肯定要比他现在居住在绳匠胡同的大宅院更加宽敞,更加排场,更加伸得开腿。

    甚至就连配套的车马、家具和生活器物都由朝廷提供,他只需要等待建成之后,带上家眷拎包入住即可;

    再次,则是赏赐的金银、宝钞和爵田。

    金银就不多说了,区区白银两千两,黄金一百两而已,鄢懋卿现在见过了大钱,只觉得这点金银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过明朝赏赐官员金银就是这样,这也就是他是直接晋了国公,这还算多的呢。

    平日里朱厚熜哪怕赏赐阁臣和六部尚书金银,也通常都是五十两为惯例,毕竟朝廷还是要以“廉明”示人的嘛。

    至于那所谓的宝钞,当擦屁股纸都还嫌硬,就当是朝廷给你打的永远兑现不了的白条吧。

    真正价值惊人的,其实是赏赐的爵田。

    赏赐明朝藩王与国公的爵田最低标准是一百顷。

    而因为前些日子鄢懋卿在京城拿四大国公开刀狠狠斗了一波地主,如今朝廷正有许多不少收缴回来的公田。

    所以这回朱厚熜也没打空头支票,直接按最低标准赏赐了一百倾爵田。

    只不过这片爵田的略微偏了一些,位于京城之外的燕郊一带。

    兴许是鄢懋卿习惯了后世快捷便利的交通,倒也并不觉得这地界偏远,毕竟在后世这地方还有许多人每天往返于京城上下班呢。

    鄢懋卿一点都不觉得一百倾少。

    尽管与经常的其他几位传承了许多年的国公相比,的确是不可相提并论。

    毕竟据他所知,光是成国公朱希忠一个人名下的田产,就高达一千三百顷,他甚至比不过人家的零头。

    甚至就连也是本朝新晋的翊国公郭勋,名下也已经有了高达四百顷的田产。

    但鄢懋卿依旧觉得还是太多了……

    这爵田封地在鄢懋卿看来,才是封建社会最大的滥觞,久而久之既败坏国家财政,又积压黎民百姓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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