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纠缠这段往事。它成了塑造他某个负面形象的关键证据,越是他身边的人,越会绕开这个雷区。

    可这个正主倒好,主动把它摆上了台面。

    「这样一来,大家就会更多地谈论摇手指,更少地去讨论德雷蒙德出拳的事。」徐淩说,「这样说会不会让我的形象看起来更高大一点?」

    罗斯那边是真的拿不准徐淩是真的想替格林分担火力,还是单纯享受被议论的感觉。

    做了这麽多年经纪人,他依然无法看透这个人。他确信徐淩不喜欢球迷的崇拜,也讨厌名声对私生活的侵蚀;但他真的讨厌名声本身吗?也许他只是想享受名声带来的好处,而不愿承担名声带来的困扰。

    「你想让我说什麽?」罗斯最终叹了口气,「说你是个圣人?」

    「不,莱昂,我永远也做不了圣人。而圣人也永远做不了我所做的这些事。」

    就这样,他又莫名其妙地膨胀了起来。

    罗斯同样无法适应徐淩这种跳脱的性格,他上一秒还在扮演为小弟分担火力的仗义大哥,下一秒就本性暴露变成了自大狂。

    「你知道会有多少人旧事重提吗?」罗斯把话题拽回原处。

    「让他们去吧。」

    他们又聊了几分钟。徐淩以参加赛後新闻发布会为由挂断了电话,留下罗斯一个人对着听筒里的声音发愁,然後认命地开始拨打更多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格林的经纪人。他告诉对方,自己那个热衷於招惹是非的雇主,刚刚为对方的雇主做了什麽,以及接下来双方应该怎样统一口径。

    这通电话是为徐淩打的。罗斯不认为徐淩会拿这件事去博取格林的感激,他的雇主不是这种人,虽然冲动、淡漠,但为人处事不够精致。

    可事情既然做了,就必须产生效果。经纪人之间的通道,永远比球员之间的对话来得更快,也更精确。

    赞助商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地迅速。徐淩旧事重提,当然会引发争议,但对於一个在职业篮球界几乎等同於争议本身的球员来说,争议就不再是难以承受的风险。

    相反,徐淩的争议越多,流量越大,收益越高,赞助商越高兴。他们不担心徐淩又惹了什麽麻烦,他们担心的是他某一天不再惹麻烦了。对这个男人来说,问题从来不是争议的有无,而是争议的可持续性。

    唯一会对此感到愤怒和恐慌的,只有詹姆斯及其阵营,还有联盟的高层。

    詹姆斯是苦主。作为那个被摇手指和被挥拳瞄准的双重靶心,他有任何感受都理所应当。亚当·肖华的办公室则是另一番光景——又爱又恨。他们爱的是这个随时随地能点燃舆论的流量超人,恨的是这个人完全不受控制。他甚至不是美国人,他来自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背後站着与美国水火不容的意识形态,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左右这个联盟的叙事走向。

    过去两年,他被困在孟菲斯。而现在,奥克兰把他从中解放了出来。

    他还不到26岁,可能还有15年的时间去制造事端。

    只要一想到这,亚当·肖华就觉得自己烦恼得快要长出头发来了。

    徐淩是大卫·斯特恩时代塑造出来的最後一位超级巨星。他足够年轻,年轻到可以横跨两个时代,成为连接斯特恩遗产与肖华新政的桥梁。然而,在这张椅子上坐得越久,肖华就越厌恶这种不确定性。

    他不想要这座已经完工的桥梁,他想要一条自己铺设的轨道。

    他更喜欢纽约。更喜欢科比。但科比太老了,最多还能打两三年。那之後呢?还有谁能压制徐淩,夺回这个联盟的叙事主导权?

    问题悬在虚空中,答案就在空气里。每一个迹象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依然是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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