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兰丘纳斯惊讶地说。
徐淩倒是非常平静,随球队大巴前往酒店,下午训练,傍晚前赶往联邦快递球馆,整个过程都是那麽的顺利。
就好像今晚这场比赛并不特别。
当晚,当勇士队进入球馆的时候,现场的氛围已经极其浓烈。
整个联邦快递球馆像是被某种统一的情感覆盖了,球迷们穿着不同版本的1号球衣,有些是灰熊的蓝白,有些是勇士的金色,他们不断地发出声音,举起写满祝福的横幅。
「谢谢你,伊莱!」
「欢迎回家,主!」
「孟菲斯永远不会忘记!」
诸如此类。
「我们会狠狠地打爆他们的球队,他们应该知道这件事吧?」巴特勒问。
「一清二楚。」
沃克说。
「不过我想他们肯定不在乎吧...」
当然,没人会关心一支主动走向毁灭的球队。
灰熊队正在重建,他们的战绩很烂,队内看起来也没几个值得托付未来的人,他们必须将希望寄托在选秀大会上。
马克·雅法罗尼站在那里,徐淩快步向他走去,两人拥抱了一下,亲切地相互问候。
最後,徐淩说:「马克,真遗憾我今晚是来踢你们屁股的。」
「下手轻点。」雅法罗尼回道,「切斯·科尔曼不在这儿。」
徐淩笑着走开了。雅法罗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酸溜溜的苦笑。
比赛开始之前,ESPN的吉姆·格雷采访了雅法罗尼,想知道他对於和徐淩在场上重逢的感觉。
「有些人,你只要执教过他一次,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了。」雅法罗尼怀念地说,「伊莱就是那种人。他让我看起来像个更好的教练,因为他总能在场上解决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从不抱怨,从不推卸责任。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为了这支球队。」
「你想念那些日子吗?」
雅法罗尼笑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回到那些日子,哪怕是最糟糕的那段日子。」
说完,雅法罗尼便不再言语,格雷看得出来,这个已经功成名就的教头沉浸在那些美好时光的回忆之中。
这或许是NBA最大的谜团。那个公认的恶棍和混蛋,那个伊莱·徐—所有与他共事过的人,除了鲁迪·盖伊,每一个人都用同样的口吻谈论他。如果他真是一个混蛋,他凭什麽赢得这麽多的爱?可如果他不是混蛋,他又如何能招来这麽多的恨?
这件事没有道理可言。世界也永远无法理解。
但之後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比赛开始前,现场DJ播报双方首发名单。从主队到客队,前九个名字被悄无声息地掠过——没有喝彩,也没有嘘声。最後,DJ深吸一口气,念出了仅剩的那个名字。
整座球馆像是发生了某种异变。
「伊莱~~~~徐!!!!!!」
"iiiii#@%大#@%#大@,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从那些穿着灰熊1号球衣的球迷胸口涌来,从那些举着「谢谢你」标语的手臂之间涌来,从那些眼眶已经发红的孟菲斯人喉咙里涌来。
声浪没有平息的徵兆,只是越来越响亮刺耳。
这早已超越了对一名球员的欢迎,也已经严重拖延了比赛开始的进程。
徐淩已经离开了,但这些人表现得好像他从未离开,他们用这种不可阻挡的爱意推迟了这场比赛。
徐淩应该向全场观众致意。
但他在镜头之下,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风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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