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究竟有多少孩子?”

    “四五十个吧。”

    “算你狠……”

    公孙劫满脸无奈。

    张苍则显得有些心虚。

    先前他是把家里的孩子都往丞相府送,毕竟半大小子能吃穷老子。他府上的姬妾子女数量太多,反正贾平安的丞相府空着也是空着,正好还能让哑奴帮着代管。

    公孙劫和张苍来至厅堂。

    看着那些稚童在庭院嬉闹。

    张苍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他和公孙劫的交情摆在这,两人是亲如兄弟,所以也不带客气的。他们两人相处多年皆是如此,互相间也都习惯了。

    “师弟,你的脾气是真好。”

    “那么多人围着你,你都不生气。”

    “没什么好气的。”公孙劫是毫不在意,淡然道:“我倒是觉得,这些人多一些反而是会更好。我问你,我公孙劫是否会做错事?”

    “这……肯定是没有的。”

    “可我做错过很多事。”

    “???”

    “比如我昔日留在赵国邯郸,只为报恩。后来为了确保邯郸延续,采用算缗法这种竭泽而渔的手段,最终因此被免相。再有就是太学,他们说的其实也没问题。现在太学弟子大部分都是闾右,真正的寒门贫户少之又少。他们也是没办法,才会找到我。”

    “子瓠,做错事其实不可怕。只要知错改错,那就没什么。哪怕是我,也不敢说自己肯定能不犯错。这时有人能指出我的错来,反而是好事。”

    “呵……”张苍笑着点头,附和道:“就如昔日的齐威王曾言: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

    “正是如此。”

    “秦国上下就得敢于批评和自我批评,只有正视自己的错误,才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好知晓后面该如何改。如果上下全都是阿谀奉承,那秦国又该如何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