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反光。
赵凌云默默划掉名单上的一个人名。
李灵托着腮,小声嘀咕。
“有意思也没用,皇兄醒了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没有人接话。
窗外,雪越下越大。
次日辰时,各方消息陆续汇总。
李逍遥查遍长安城大小医馆药铺,昨夜子时至今晨,共有七人因外伤求诊。
其中四人是不慎摔伤,两人是斗殴刀伤,一人是狗咬伤。
没有符合“身形很高”且“被抓伤”的患者。
苏星河的天机阁情报网也反馈了类似结果。
长安城的地下医馆、黑市药贩,昨夜没有接诊过可疑的外伤患者。
赵凌云调阅了京兆尹近三日报案记录。
有两起衣物失窃案。
一起在城东,丢失的是妇人衣裙。
一起在城西,丢失的是玄色斗篷。
报案人姓周,是个富商。
“玄色斗篷。”赵凌云指着卷宗,“周姓富商,住城西延寿坊,家中颇丰。据他供述,斗篷是昨日傍晚晾晒时被人偷走。”
“昨日傍晚?”李逍遥皱眉,“柳吟月是昨夜子时死的,凶手若在行凶时弄脏了斗篷,确实需要一件新的。”
“但这个周姓富商……”赵凌云顿了顿,“他身形五尺四寸,不高。”
不符合“身形很高”的特征。
“也许是同伙。”李灵道,“或者只是普通的偷窃案,与本案无关。”
“未必。”上官拨弦开口。
她接过卷宗,仔细看了一遍。
报案时间,昨日酉时三刻。
失窃地点,延寿坊周宅后院。
失窃物品,玄色斗篷一件,布料为蜀锦,领口有银线绣纹。
“蜀锦斗篷,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她道,“周姓富商是什么人?”
赵凌云查了一下。
“周文渊,四十三岁,祖籍扬州,在长安经营绸缎生意。”他道,“与江南林家有过往来,但不是很密切。”
又是江南林家。
上官拨弦眼神微凝。
“这个周文渊,身形不高,斗篷却被人偷了。”她道,“偷斗篷的人,会不会就是凶手?”
“凶手偷斗篷,是因为自己的斗篷在行凶时弄脏了,或者破损了。”李逍遥顺着思路推理,“他需要一件新的斗篷来掩人耳目。”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件?”李灵问,“买比偷更安全吧?”
“因为来不及。”苏星河道,“昨夜柳吟月当选花魁,凶手若是在争执中弄脏了斗篷,必须立刻换一件。深夜成衣铺都已关门,只有偷。”
“而且偷的这件斗篷,布料款式应该与他自己的相似。”赵凌云道,“这样才能不引人怀疑。”
他顿了顿:“若我们能找到周文渊丢失的那件斗篷,或许就能找到凶手。”
“问题是怎么找。”李逍遥道,“长安城百万人口,找一件斗篷,无异大海捞针。”
“不是大海捞针。”霍去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他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一个紫檀木锦盒。
“这是采薇今早交给我的。”他走进来,将锦盒放在桌上,“她说,昨夜她没说实话。锦盒不是被人送来的,是柳吟月自己带回来的。”
“带回来?”上官拨弦拿起锦盒。
盒子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