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文远有个同窗,曾在牡丹楼当过账房,半年前辞工回乡了。”

    “而这个同窗,与刘子谦是远房表亲。”

    一条曲折的线,隐约浮现。

    虞曦的毒理分析也有了结论:“毒针上的毒素,与胭脂里的‘钩吻’‘雷公藤’混合毒不同。”

    “这是一种更罕见的‘见血封喉’的变种,发作极快,但可通过控制剂量和刺入深度来延缓发作时间。”

    “与胭脂毒并非同源,但炼制手法有相似之处,可能出自同一批制毒者之手。”

    不是同源,但有关联。

    阿箬的蛊虫则在贡院墙角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粉末。

    “是迷魂香,但掺杂了别的药材,能让人短时间内精神恍惚,产生幻觉。”

    上官拨弦接过粉末,仔细嗅闻。

    “凶手先用迷魂香让周围士子短暂失神,然后下手,这样即便有人看到,也会以为是幻觉。”

    “好精密的算计。”

    萧惊鸿倒吸一口凉气。

    “但这需要凶手对贡院布局、考试流程、甚至巡考官吏的路线都了如指掌。”

    “不是普通士子能做到的。”

    萧止焰眼神锐利。

    “刘子谦……或者他背后的人,在贡院有内应。”

    “查所有贡院官吏、杂役、守卫,尤其是最近半年内新进的,或行为有异常的。”

    命令层层下达,特别稽查司全力运转。

    然而,刘子谦依旧杳无音讯。

    他就好像一滴水,融入了长安城的人海。

    傍晚时分,上官拨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稽查司。

    萧聿已经考完回来了,正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姐姐……我完了……”

    他有气无力。

    “那些考题,我看得懂字,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明白……”

    “尽力就好。”

    上官拨弦拍拍他的肩。

    “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说。”

    “父亲才不在意我考得怎么样……”

    萧聿嘟囔。

    “他只在意萧家的脸面……”

    话没说完,萧尚书就沉着脸走了进来。

    “知道自己考得不好,还有脸抱怨?”

    萧聿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上官拨弦起身:“萧大人,聿儿已经尽力了。”

    “尽力?”

    萧尚书看了儿子一眼,冷哼一声。

    “他的尽力,就是交了白卷?”

    萧聿脸涨得通红,小声辩解:“我……我写了名字的……”

    “你!”

    萧尚书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上官拨弦连忙打圆场:“大人息怒,眼下科举案要紧,聿儿的事,稍后再议。”

    提到科举案,萧尚书的脸色更沉。

    “陛下今日召我入宫,对此案极为震怒。”

    “若三日内不能破案,不仅稽查司要解散,连刑部也会受牵连。”

    他看向上官拨弦和萧止焰。

    “你们……有把握吗?”

    “正在全力追查。”

    萧止焰道。

    “但凶手很狡猾,而且……可能有内应。”

    “内应……”

    萧尚书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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