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在围墙下来回走动。

    上官拨弦和阿箬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贡院,来到那个排水沟前。

    阿箬放出蛊虫。

    蛊虫在沟边盘旋片刻,然后朝着贡院深处飞去。

    两人紧随其后。

    蛊虫飞过号舍区,飞过考官院,最后停在了……贡院后厨的柴房外。

    柴房门锁着,但窗户破了一个洞。

    蛊虫从洞里钻了进去。

    上官拨弦和阿箬对视一眼,撬开窗户,翻身而入。

    柴房里堆满了木柴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腥气。

    阿箬的蛊虫正趴在一个角落的麻袋上,翅膀急促振动。

    上官拨弦走过去,掀开麻袋。

    里面,是一套沾满泥污的士子服,还有几块干粮,和一个水囊。

    士子服的样式,正是此次科举统一发放的。

    而在衣服的袖口内侧,用极细的针线,绣着一个牡丹符号。

    “是刘子谦的衣服……”

    阿箬低声道。

    “他在这里换装逃走了。”

    上官拨弦检查那套衣服。

    在衣领内侧,她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是血迹。

    很新鲜。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有股淡淡的药味。

    不是陈文远的血。

    而是……另一种血。

    她心中一动,取出银针测试。

    银针变黑,但颜色很淡。

    “是中毒的血,但毒素很弱,应该是中毒者及时服了解药,或者……体质特殊,抗住了毒性。”

    “中毒者……”

    阿箬疑惑。

    “难道刘子谦也中毒了?”

    “不一定是他。”

    上官拨弦沉思。

    “也许是……他袭击了别人,沾上了对方的血。”

    “但贡院命案后,我们封锁了现场,严格检查了每一个离开的人。”

    “如果有其他人受伤或中毒,不可能没人发现。”

    “除非……”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除非受伤的人,根本没有离开贡院。”

    “他还藏在里面。”

    两人立刻搜查柴房。

    在柴堆后面,她们发现了一个地窖的入口。

    入口被木板遮掩,很隐蔽。

    推开木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地窖,里面堆着一些腌菜和酒坛。

    而在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贡院杂役的衣服,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右手手臂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听到动静,他惊恐地抬起头。

    正是刘子谦。

    “别……别杀我……”

    他颤抖着哀求。

    上官拨弦走上前,检查他的伤口。

    手臂上有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发黑,和陈文远的伤口一模一样。

    但刘子谦显然及时处理了伤口,毒素没有扩散。

    “怎么回事?”

    上官拨弦冷冷问道。

    刘子谦看着她,又看了看阿箬,眼中满是恐惧和挣扎。

    最终,他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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