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状也全部平息。
城中那令人心悸的呢喃声和痛苦呼喊,终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哭泣和庆幸。
危机,解除了。
听钟阁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上官鹰展现出的恐怖实力震撼得说不出话。
上官鹰踏水而行,几步间便已来到听钟阁顶层,飘然而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上官拨弦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满是慈祥:“弦儿,长大了。这些年,受苦了。”
一句“弦儿”,让上官拨弦这些年来独自承受的委屈、彷徨、艰辛瞬间涌上心头,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她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师父!徒儿……徒儿以为您……”
“傻孩子,为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上官鹰扶起她,拍了拍她的手,“当年之事,另有隐情,稍后为师再与你细说。”
他目光转向萧止焰,“靖王殿下,别来无恙。”
萧止焰连忙抱拳行礼:“晚辈萧止焰,见过上官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解苏州之围。”
上官鹰点点头,又看向李逍遥、萧惊鸿等人,目光尤其在白无垢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墨家传人,音律已得三分真意,不错。”
白无垢连忙躬身:“前辈谬赞。”
“师父,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些年您去了哪里?还有,师姐的死……”上官拨弦有太多问题想问。
上官鹰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邪阵虽破,但余波未平,需善后安抚百姓。再者,”他看向窗外苏州城的夜色,“那所谓的‘尊主’不过是一缕借古越邪法苟延残喘的残魂,真正的麻烦,恐怕还未浮现。弦儿,靖王殿下,你们随我来。其他人,协助官府处理善后,救治伤员,看押俘虏。”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众人虽满心疑惑,但也知轻重缓急,纷纷领命。
上官鹰带着上官拨弦和萧止焰,身形一晃,便从听钟阁消失,不知去往何处。
留下李逍遥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与疑惑交织。
上官鹰的现身,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也将揭开更多隐藏在迷雾后的秘密。
苏州城的夜晚,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苏州城西北,寒山寺后山深处,一处天然形成的清幽石洞内。
洞内干燥整洁,石桌石凳俱全,壁上挂着几幅笔力苍劲的字画,角落燃着一炉清淡的檀香。
此处显然是有人常住清修之地。
上官鹰燃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映着他平静的面容。
他示意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坐下,亲自斟了两杯清茶。
“弦儿,靖王殿下,先喝口茶,定定神。”他语气温和,与方才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绝世风姿判若两人。
上官拨弦哪里还喝得下茶,急声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您不是……还有师姐她……”话未说完,眼眶又红了。
萧止焰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上官鹰道:“前辈,弦儿这些年,一直为调查上官抚琴师姐之死,以及追寻您的踪迹,历经艰险。还请您解惑。”
上官鹰轻叹一声,目光悠远,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所知的‘玄蛇’组织,其源头,远比你们想象的更为久远,也更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