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我们必须权衡利弊。提前一周剖宫产,固然降低了孕妇的远期风险,但对胎儿来说,在母体内多待这一周,意义重大。”

    “特别是肺部表面活性物质的成熟度、神经系统的进一步完善、体重和脂肪的积累。简单说,三十六周是‘安全’,但三十七周足月后是‘更好更稳健’。”

    “而且,您爱人目前只是‘妊娠期高血压’和‘宫颈机能趋于成熟’,并非急症指征。我们可以通过加强监测(比如租用家庭胎心监护仪、增加产检频率)、严格管理(绝对休息、限盐、情绪稳定)来尝试‘保’到足月。这同样是一种积极的处理策略,目标是让母婴都获得尽可能好的结局。”

    医生的话非常中立,既肯定了陆明轩提议的合理性,也阐明了等待的益处和可行性。

    他将选择的权重,清晰地放在了家属面前。

    “那么,哪种方案风险更可控?如果等待,我爱人出现急症的风险概率有多大?”陆明轩追问,他需要更量化的评估。

    “医学上没有绝对的概率,个体差异很大。”李主任坦诚道,“加强监测和管理,能将多数风险控制在萌芽阶段。但确实无法完全排除病情快速进展的可能性。”

    “而三十六周剖宫产,孕妇的短期风险显著降低,但胎儿面临的是早产儿可能存在的普遍问题,虽然轻微,但存在。这需要你们根据自身情况和对风险的承受度来决定。”

    带着医生这番“可以,但需权衡”的建议,以及更沉重的思虑,陆明轩回到了沈清辰身边。回家的路上,他异常沉默,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医生说的每一个字。

    直到晚饭后,他将沈清辰小心地扶到沙发上坐好,握着她有些浮肿的手,才将下午与医生的沟通和自己的决定,用一种尽量平缓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了出来。

    “清辰,我和李主任详细谈过了。考虑到你目前的血压和宫颈情况,为了绝对安全起见,我们定在三十六周剖腹产。医生也认可这个方案的稳妥性。宝宝们发育得很好,三十六周出来很安全。”他省略了医生关于“足月更好”的那部分,强调了“安全”和“认可”。

    沈清辰原本有些倦怠的眼神瞬间清明,她愕然地看着陆明轩,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三十六周?下下周?那不是还没足月吗?”

    “晚期早产,医学上完全可行,风险可控。”陆明轩重复着医生的术语,试图增加说服力,“清辰,我们不能冒险。血压高起来很快,宫颈短了意味着随时可能发动,双胎早产概率本来就高。我们提前计划好,一切都在掌控中,比到时候措手不及要好一万倍。这是对你,也是对宝宝们最负责的做法。”

    他话语里的逻辑看似严密,充满了为她着想的考量。

    但沈清辰却感觉到一种冰冷的、不容反驳的计划性,这计划里似乎没有考虑她的意愿,甚至……没有充分考虑宝宝们“最好”的需要,只是选择了那个“最安全(对母体而言)”的选项。

    “医生真的是这么建议的?建议我们提前剖?”沈清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陆明轩顿了一下,避重就轻:“医生认可这是一个合理的备选方案。清辰,你知道我看到你血压数字时的心情吗?我不能再承受任何可能失去你的风险,一丝一毫都不行!”他的声音染上了压抑的痛苦和恐惧。

    “可是宝宝呢?”沈清辰的声音颤抖起来,手紧紧护着肚子,“他们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长一点脑子,多成熟一点肺!三十六周和三十七周,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新生儿监护室和直接回到我身边的区别!医生难道没说足月更好吗?你为什么只盯着风险,不肯为了他们,也为了我……再坚持一下试试看?”

    她的眼泪涌了上来,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混合着失望和激烈母性捍卫的情绪:“我想让他们足月!我想给我孩子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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