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亲的私心,也是他表达爱的方式。”

    沈清辰沉默片刻:“妈,你当初……也是这样考验爸爸的吗?”

    赵婉仪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不一样。我和你爸爸是相亲认识的,那时候更多考虑的是门当户对,性格相合。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希望对方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光秃的桂花树:“辰辰,婚姻不是终点,是起点。生孩子也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你爸爸只是想在你们踏上新起点前,替你把把关。”

    楼下书房里,气氛确实如沈清辰所想的严肃。

    沈文柏坐在书桌后,陆明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两个男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几本古籍。

    “明轩,”沈文柏开口,声音平稳,“我不擅长绕弯子,就直说了。”

    “您说。”陆明轩坐姿端正。

    “辰辰生这一对双胞胎,吃了很多苦。”沈文柏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女婿,“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剖腹产对身体的损伤,更知道怀双胎的风险。她选择承受这些,是因为爱你,爱这个家。”

    陆明轩喉结微动:“我知道。我……”

    “我知道你知道。”沈文柏打断他,“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我今天不是要责怪你,是要提醒你——接下来的日子,对辰辰来说是新的挑战。身体恢复,照顾两个孩子,还有她自己的事业和追求。这些都需要空间,需要支持,需要理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明轩:“我这个女儿,看起来温顺,骨子里有股韧劲。她喜欢摄影,喜欢创作,那不是兴趣爱好,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如果因为做了母亲,就被迫放弃这些,她会慢慢枯萎的。”

    陆明轩也站起来:“爸,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放弃。相反,我希望她能继续创作,做她想做的一切。我会全力支持。”

    沈文柏转过身,目光锐利:“怎么支持?嘴上说支持容易,但当孩子半夜哭闹,当她疲惫不堪,当家庭和工作冲突时,你还能坚持这个承诺吗?”

    “我能。”陆明轩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已经调整了工作安排,父亲会暂时回公司坐镇。接下来的半年,我的重心会在家庭。而且……我不只是支持她创作,我需要她的创作。她的视角,她的敏感,她看待世界的方式,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部分。”

    这番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深思熟虑后的沉淀。沈文柏注视他良久,严肃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盒,推到陆明轩面前,“这个,给你。”

    陆明轩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老式的英雄钢笔,笔身有细密的划痕,显然用了很多年。

    “这是我参加工作那年买的,跟了我三十八年。”沈文柏说,“用它批改过无数作业,写过教案,也记录过辰辰的成长。现在我用不上了,给你。”

    陆明轩小心地拿起钢笔,金属笔身带着岁月的温度。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

    沈文柏重新坐下,目光深远:“因为文字有力量,承诺需要载体。我不要求你写下什么保证书,但希望你记得——语言会消散,记忆会模糊,但落在纸上的字,会成为锚点。在你迷茫的时候,在你忘记初衷的时候,它能提醒你,曾经许下过怎样的诺言。”

    陆明轩握紧钢笔,笔身的划痕硌着掌心,像某种庄严的烙印。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爸。”

    “去吧。”沈文柏摆摆手,“辰辰该担心了。”

    陆明轩走出书房时,沈清辰正好从二楼下来。两人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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