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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离开后的第三天,沈清辰开始感觉到身体有了新的信号。拆线后的伤口不再有尖锐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层的、愈合期的紧绷和痒意。
清晨醒来时,她尝试着慢慢侧身——动作依然需要小心翼翼,但已经比前几天自如了许多。
六点整,景和的哭声准时响起,嘹亮而中气十足。
几乎同时,安诺也醒了,哼唧声细细软软的,像小猫。
沈清辰坐起身,动作依然缓慢,手习惯性地护在小腹位置——那里曾经高高隆起,如今平坦下来,却留下了一道需要时间淡化的痕迹。
“慢点。”陆明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端着温水走进来,显然是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沈清辰接过水杯,水温正好,“伤口还是有点痒,但不动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疼了。”
陆明轩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点点头:“医生说痒是好事,说明在愈合。药膏按时涂,别抓。”
他说话时,已经自然地走到婴儿床边,一手一个抱起两个襁褓。
动作熟练而稳当,再没有最初的僵硬。
景和在他左臂弯里立刻安静下来,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安诺则在他右臂弯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姿势。
沈清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温暖的感慨。
这个男人,在她看不见的时候,默默地练习了无数次抱孩子的姿势,学习了所有新生儿护理的知识。
他手机里存的不再是商业报告截图,而是育儿APP的推送和儿科医生的联系方式。
“我来喂安诺吧。”沈清辰伸手。
陆明轩把女儿轻轻放进她怀里,自己抱着儿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哺乳的过程已经变得熟悉而自然,安诺小口吞咽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陆明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看见那道伤口了。”
沈清辰抬头看他。
“很长。”他继续说,目光落在她小腹的位置,又很快移开,“医生缝合得很好,但……还是会留疤。”
他的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沈清辰明白了——他在心疼,也在愧疚。
即使知道这是医学必要的切口,即使知道这是迎接新生命的代价,他依然在为那道留在她身上的痕迹而难过。
“明轩,”她轻声说,“这是勋章。”
陆明轩抬起头,眼神复杂。
“真的。”沈清辰微笑,一只手轻轻抚摸安诺柔软的发顶,“这是我把景和和安诺带到这个世界来的证明。就像……就像战士的伤疤,是经历过战斗的勋章。”
陆明轩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我让助理联系了最好的祛疤专家,等伤口完全愈合,我们去看。”
这次沈清辰没有拒绝。
她明白,这是他表达关心和弥补的方式,接受这份心意,比固执地拒绝更重要。
“好。”她轻声说。
午后,周雨来了。
她不是空手来的——除了给沈清辰带的滋补品,还抱着厚厚一沓文件资料。
一进门,她就轻车熟路地把东西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然后才去卧室看沈清辰。
“辰辰姐,今天气色真好。”周雨在床边坐下,仔细打量她,“伤口还难受吗?”
“好多了。”沈清辰微笑,“你带那么多文件来,工作室最近很忙?”
“忙,但是好事。”周雨眼睛发亮,“‘痕迹’巡展的场地全部敲定了,BJ、上海、成都、深圳,四站。宣传方案也出来了,任晞睿那边的基金会资源给力,有几家主流媒体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