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效果图说,“不过灯光部分要再柔和一些,‘痕迹’系列的作品需要温暖的光线,不要太冷。”
“好的,我记下了。”周雨快速记录,“还有媒体采访的安排,任晞睿那边建议集中安排在开幕式后三天,这样不会太分散你的精力。你看可以吗?”
沈清辰想了想:“可以,但每天不要超过两个采访,每个控制在四十分钟以内。”
“明白。”周雨点头,“我会跟媒体沟通好。”
工作谈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周雨合上电脑,看着沈清辰,忽然笑了:“辰辰姐,你看起来状态很好。”
“是吗?”沈清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自己觉得还有点浮肿。”
“不是外表,”周雨轻声说,“是眼神。你眼睛里又有光了,那种……想要创作的光。”
沈清辰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可能吧。看着你们把巡展筹备得这么好,我心里痒痒的,想快点恢复,想重新拿起相机。”
“不急,慢慢来。”周雨说,“巡展还有两个多月才启动,你完全有时间。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经历了孕育和生产,你的视角一定会更丰富。也许未来会有新的系列,关于生命,关于新生。”
这话说到了沈清辰心里。她看向窗外,后院的老桂花树在冬日的阳光下静立,枝干遒劲,等待春天。
“我孕期的时候拍了一组照片,我取名‘茧房’。”她轻声说,“从初期到中期到后期的记录,还有现在的‘新生’,伤口愈合的过程。”
周雨的眼睛亮起来:“这个想法太好了!需要我提前做些什么调研吗?”
“还不急,”沈清辰微笑,“等我身体完全恢复,能自由走动了再说。现在只是……有了想法。”
“有想法就是最好的开始。”周雨认真地说。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周雨提到程朗:“他昨天去出差了,下周回来。说回来要请你和明轩哥吃饭,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该我们感谢他,”沈清辰说,“他帮了你很多,也帮了工作室很多。”
周雨脸微微红了,但笑容很甜:“他说……等我准备好,随时可以结婚。他不催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很期待。”
“你呢?你期待吗?”沈清辰问。
周雨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期待。但不是急着要那张证,而是期待和他一起生活,一起面对未来的每一天。辰辰姐,你说得对,婚姻不是救赎,是两个完整的人并肩前行。我现在觉得……我准备好了,不是完美无缺的准备好,而是愿意和他一起成长的准备好。”
沈清辰握住表妹的手:“那就好。什么时候决定了,告诉我,我帮你准备。”
周雨离开后,客厅安静下来。沈清辰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工作带来的精神满足感还在心里荡漾,那是不同于母亲角色的另一种充实。
陆明轩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相框。
“刚才找东西时发现的,”他走到沈清辰身边坐下,把相框递给她,“你还记得这个吗?”
沈清辰接过相框。里面是一张有些年岁的照片——高中校园的桂花树下,十七岁的她穿着校服,正低头看手里的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这是我偷拍的。”陆明轩轻声说,“高二那年秋天,你在树下看书,我在二楼教室窗口,用拍立得拍了这张。后来一直留着。”
沈清辰的手指轻轻拂过玻璃表面。照片里的女孩专注而安静,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注视着她。而那个注视她的人,此刻就坐在她身边,已经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七年,”她轻声说,“从这张照片到现在,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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