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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没有直接拨打周叙的电话,而是先给周雨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一下BJ当代视觉艺术中心的最新情况,另外了解一下他们场馆最近的档期调整是什么原因。”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周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辰辰姐,我刚查了。”小雨的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在办公室,“档期调整...我打听到一点风声,说是他们临时接了一个海外巡展的引进项目,是某位国际大咖的个展,所以把国内艺术家的档期都压缩了。”

    沈清辰的心沉了沉。如果是这样,她的展览时间被调整几乎已成定局。

    “还有,”周雨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被调整的不止我们一家,另外两位艺术家的展期也被压缩了。其中一位已经公开表示不满,在艺术圈子里放话说要退出。”

    “我知道了。”沈清辰平静地说,“谢谢你小雨。还有我给你发了一些‘边界·回响’的资料,你先看一下,这个项目在G市的展览也要提上日程来。我晚点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老宅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七年前,她就是在母校的桂花树下,第一次见到陆明轩。那时的她只是个默默仰望的学妹,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七年后,她已经是可以和国内顶尖艺术机构谈判的艺术家,是他的妻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时间改变了太多,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比如她对摄影的热爱,比如她内心那股不愿轻易妥协的倔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明轩发来的消息:“会议中场休息。安诺和景和今天乖吗?你有没有按时休息?”

    沈清辰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她可以告诉他女儿笑了的好消息,也可以告诉他BJ巡展遇到的麻烦。

    但最终,她只回复了一句:“都很乖。我在书房处理点工作,一会儿就休息。你开会别太累。”

    几乎是她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陆明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还在工作?”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赞同的意味,“医生说了要静养。”

    “就一点收尾工作,很快就好。”沈清辰放柔了声音,“你那边会议顺利吗?”

    “还行,就是跨国会议有时差,几个欧洲代表明显没睡醒。”陆明轩顿了顿,“清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即使隔着电话。

    沈清辰沉默了两秒,决定不说出全部实情:“BJ巡展的场馆方发了邮件,说档期有些调整,我正在看具体内容。”

    “需要我让人去沟通吗?”陆明轩立刻问。

    “不用,我先自己处理。”沈清辰说,“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再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轩轻微的叹息声:“清辰,我知道你独立,但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任何工作上的事,都没有你的健康重要。”

    “我知道。”沈清辰轻声说,“所以我答应你,如果觉得吃力,一定不会硬撑。”

    这个承诺让陆明轩的语气缓和下来:“好。我下午尽量早点回来。对了,爸刚才给我发了安诺和景和的照片,说景和今天抓着他的手指不放手。”

    提到孩子,沈清辰的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景和的力气比安诺大,月嫂都说他以后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子。”

    “像你。”陆明轩低声笑,“外表文静,内心倔强。”

    “才不是,明明像你,表面冷静,实际固执得要命。”

    两人在电话里轻轻笑起来,那股因工作压力而升起的紧绷感悄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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